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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将此作献给在5.12大地震中遇难的中国同胞！

    －－谨将此作献给全世界抗震救灾的爱心同盟！

    －－谨将此作献给全世界一如既往为建造太平世界作出不懈努力的仁人志士！

    □[中国江苏]独立苍茫着

    公元2008年5月12日，中国，四川。

    在下午14时28分这个灾难性的时间还没有到来之前，人们像往常一样工作、经营、学习、旅游、休闲－－生活着。

    午饭以后，稍事休息，工人又埋头忙起了手上的活计。再有几个小时，他们就可以下班回家和家人团聚或者和三、五好友到一起玩玩牌、下下棋什么的了。经济越来越富有、日子越来越滋润，因此，做工的时候，在不经意之间，他们的脸上也常常会露出一些幸福的笑容。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在家里，因为有房屋为他们遮风挡雨，他们工作时的心情很踏实，也很愉快，他们休息时的心情同样很踏实，同样也很愉快，他们有着很不错的安全感；与此同时，和他们这些社会支柱的活动情况差不多的另外一支社会支柱－－那些学生和教师正刻苦的学习和谆谆的教导着，他们的心，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着，他们的身体，很放心的接受着漂亮校舍的爱戴与眷顾；同样多的接受着房屋的爱戴与眷顾的，当然还有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和离不开老人看护的小孩。

    在四川，在中国，世界的今天和昨天一样充满了宁静、安康和幸福，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过好眼前的日子并使之好上加好，是大家挂在嘴边的集体想法。中东的石油和战争问题以及一些破坏大气构造、地球生态、环境污染诸问题，重要，止在茶余饭后凭添了些不错的谈资，这些话题，认真，是大可不必的，遥远，太遥远了！

    乐极生悲。第一个说出这句话来的人，有着极其卓越的大脑，其经验的饱和度和思想的开阔性，非大智慧不具！乐极的现象，有时候表现得很突出；有时候几乎看不到它的什么表现，而后者，往往又和我们如影随行，我们对它没有丝毫的警惕。

    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中国四川以汶川为中心地区发生7.8级强烈地震！倾刻之间，风雨飘摇、山崩地裂，道路断了，电路断了，通讯断了，大厦倾了，房屋塌了！成千上万的人没有来得及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声再见就和日常的幸福生活死不暝目、惊恐万状的匆匆作别了。危急之下，老人抛出手中的孩子，老人死了；慌乱之中，老师推出学生，老师死了；大难来临，母亲用血肉之躯做盾牌护着孩子，孩子存活了下来，母亲死了；废墟灭顶，丈夫顶天立地为妻子腾出空间，妻子幸免遇难，丈夫死了；伤者过万，死者过万，废墟！到处都是面目狰狞的废墟！灾难！四川、中国，经历了一场空前浩大的劫难！

    眼前，血肉模糊；脚下，废墟埋尸。这之前，他们正努力的工作着；这之前，他们正刻苦的学习着；这之前，他们正辛勤地哺育着；这之前，他们正安享着幸福的晚年。他、他们，有罪吗？要遭受这样突如其来的天谴？不，他、他们－－没罪！他们是我们亲爱的同胞，他们和我们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普通最善良的人！他们有错吗？是不是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一样，太相信那些看上去很安全的房屋了！太相信这个地球是和过去一样转动着的那个地球了！太相信这个天空是和过去一样的那个纯净的天空了！

    看到惨不忍睹的伤者以及死者，人们悲痛、惋惜，直至落泪；看到一个又一个幸存者被同胞的爱、全人类的爱拯救了出来，人们感动了，人心凝聚了，人们落泪了，一次的又一次的，落－－泪－－了－－！如果没有中国政府的快速反应和决断（无论是出于对人民的爱还是出于对自身形象的维护和树立，这样的反应和决断都是伟大崇高英明正确感人至深的！），如果没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勇猛、智慧的出击，如果没有从四面八放汇聚而来的白衣天使，如果没有全中国和全世界人民的捐款、捐物、献身、献血，那么，死亡的记录，必定大于惊现于天府之国的废墟！

    救星们的身体越来越疲惫，救星们救人的意志越来越顽强！双手刨出了血、刨烂了！疼，很疼！这又算得了什么！人被救出来的喜悦欢声震天！眼皮越来越睁不开了，还是要睁！而且要比体力旺盛时睁得更大，就是死，也要做好手中的手术！。

    当人们关注的目光看到中国总理*先生站在一处学校的废墟前悲痛欲绝的样子，人们必然会在心里无比深情的说，总理，你辛苦了！而当尚骇看到中国总理*先生站在一处学校的废墟前悲痛欲绝的样子和总理脚下的那片废墟，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

    尚骇此刻说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好时坏，时忧时悲，紊乱，乱得不能再乱了。他想发疯，他想咆哮，他想骂自己的娘，他更想把自己打得面目全非。而当他把自己家的小别墅扫视了一遍又一遍以后，他没好气地关掉了电视，眼睛直直的仰卧在床上。

    尚骇家的这个私人别墅造价不菲。在整个D市，像他们家这么好的房子，找不出几座。尚骇的私人别墅不仅有着与众不同的豪华、精美与漂亮，而且有着坚如磐石的稳固。这个房子内部构造的情况大体是这样的：基础是钢筋混凝土整板浇注，厚达两米；房屋的框架也是钢筋混凝土整体通灌，且经柱纬梁都是黄金分割的力学分配构筑；每一面承重墙都厚达一米；房胆是抽屉式的，可以组装和拆分，不仅灵活性强，缓冲的弹性也很高。别说是区区7.8级的地震，就是78级的地震，恐怕也要不了这样一种房子的命！因此，尽管大震以后余震不断，尚骇一家人住在自家的安乐窝里没有丝毫的担惊受怕、心惊肉跳。别人都到室外避难去了，他们一家人则和往常一样在自家的幸福港湾里高枕无忧。

    尚骇咸淡不知的刚想入睡，老婆猫一样乖巧的温柔贴上了他的身子，尚骇原本有些麻痹的血液一下子就滚烫了，老婆做了些刺激的动作，不等像以往那样悠长，尚骇就按耐不住把老婆压在了身下。完事了以后，有些兴奋的老婆睡不着觉就顺手打开了电视，电视上的滚动播出仍在滚动着。女人毕竟是女人，看到电视上那些惨兮兮的镜头，不免有时就长吁短叹，那样很是关注的看了一会以后，老婆就问，你捐款了吗？捐了多少？此刻已是一身轻松的尚骇懒洋洋的说，我捐它哪门子款沙，我们不同样也是灾区的灾民嘛！接着尚骇又开玩笑的说道，我正等着政府给我们发救济金呢！嘿嘿－－！

    尚骇的玩笑不无道理。如果说当初做一个小包工头时的尚骇手上确实没有多少钱财可言的话，那么现在，作为一个蛮大的房地产开发商的尚骇，现如今手上的钱大可谓多得不知道怎么花是好了。他没有眼睛看那些政府有可能要发放的区区救济金。

    电视上再度播放了总理*先生站在一处学校的废墟前悲痛欲绝的样子和总理脚下的那片废墟的画面。那片废墟之下，深埋着几乎是整所学校的祖国的未来。那些可爱的孩子，好几百名天真烂漫的可爱的孩子啊，倾刻之间就成了废墟之下的怨鬼！当人们把责任全都推给自然灾害的时候，只有尚骇最清楚那些孩子为什么那样死得一个不剩；如果不是上体育课，必然还会多出一个班级的幼稚的怨魂。

    某年某月某日，看完了伊拉克战况转播的尚骇心情无比愉快。他一个劲地在心里为美国人的那些尖端武器叫好，成千上万吨的炸弹集中一点爆炸了开来，精确度之高，神，简直是太神了！他吹着口哨打好领带后，精神抖擞的开着私家轿车就出门了。他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学校的搬迁仪式，这个新建成学校的开发商就是他尚大老板，他要在仪式上捐资助学。他拿捏好了一个不多不少的数字：两万块！应该能起到效果了！他一路上为自己的精明自鸣得意。他又吹起了口哨。让他更加自鸣得意的是，中、小学校，特别是小学校的建筑工程想不到竟是这样的好搞！校方连一个抓基建的专业人员都没有；只派了一个对于建筑什么也不懂的教政治的小老师负责新学校的建设。

    他想把学校建成方的就建成方的；他想把学校建成圆的就建成圆的，总之，一切都由他尚大老板尚大专家说了算！这样一来，他在暗地里就从根本上改变了原先的预算，结果让他在此次开发中获利颇丰，对方似乎毫无察觉。他不仅把原定的立柱的根数来了个减半，他也给原定的圈梁道数来了个减半，并且在原定的尺寸上缩了大大的水。那些看上去很像水泥沙浆的砌墙材料，实际上只是些石灰沙浆，就这一项上的鱼目混珠、偷梁换柱就给他带了极大的经济利益。可以这么说吧，加上他在圈梁立柱上的偷工减料，他的那个小别墅的建造费用一多半都是都是这次学校的建设中获得的；他把学校墙体的外表粉刷得很美观，没有哪个校长、老师见到后不说好，真蛮不错的！

    不看电视便罢，只要一打开电视，这些往事就像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一窝蜂的朝他的脑子里钻。

    这能怪我吗？谁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地震？要是知道后来会有这样大的地震发生，谁还会来做这个伤天害理的事！不是人养的吗？！要是不发生地震，那个学校一百年也不会倒！我敢吹这个牛！

    一连几天尚骇都这样在心里原谅着自己。尚骇确实不是在吹牛，他于建筑力学有着很深的造诣。无独有偶，除了那个小学，D市在地震中垮塌得比较严重的建筑物有一大半都是他尚骇开发的，这就使得他一连几天不想走出自己的家门了。

    转眼已是2008年的5月17日了。那些残存的一些生命的奇迹还在废墟中活埋着、挣扎着、痛苦着、扭曲着、绝望着、希望着。当尚骇百无聊奈地设想着地震之所以地震的原因时，他家的门被人擂得嘭嘭作响。他一边没好气地问着谁啊？一边打开了门。从门外踉踉跄跄跌进一个人来，他定眼一看，随及就冲着来人大呼小叫了起来，你不是又向江里排放砒霜被人通缉了吧，怎么搞成这样，像个叫花子！

    来人是尚骇此生中最要好的朋友。尚骇之所以看中他，是此人够胆量、够气魄！两伊战争后期，他凭借父辈的关系去中东地区倒卖了几把军火，发了，就回到家乡置办起了一个大型的化工企业。不错，他就是某市的化工巨头熊灿。熊灿的工厂不冒烟便罢，只要冒烟，他熊灿就是遮天蔽日的上帝，某市就只能在乌云翻滚的毒气中苟且偷生；熊灿的工厂不排污便罢，只要排污，江里的鱼就不要想有一条是活的，这还不算厉害，厉害的是，熊灿工厂的污染常常渗透到地下，致使几十里以外的某镇经常会有黑烟从地下咕咕嘟嘟的喷冒出来，又不是水，怎么会咕咕嘟嘟？那是气泡爆裂的声音，黑烟中的毒质和空气中的氧发生化学反应，就咕咕嘟嘟的不停了。污染大气、污染大地、污染水源，熊灿的工厂是开了关、关了开，关了开、开了关，当然，款也没有少罚。当熊灿正准备改行投资某国核动力航空事业时，不想，出事了。熊灿来D市访友，不想正巧赶上被眼目前的这场地震深埋进了地下。

    熊灿半个小时之前刚被解放军同志从废墟里拯救出来，去医疗诊所检查了一下，并无大碍，就径直跑到尚骇家来了。他跑到尚骇这里来的目的是讨吃的，尚骇家里的东西，怎么说，都要比街上的那些救灾食物好吃得多啊！

    我历险无数，算这次最为凶险！熊灿边吃着东西边和尚骇谈着自己这次遇险的经过。我正和朋友们海侃着呢，他妈的朋友工作的那座大楼就在大地的一片轰隆声中垮塌了下来。那样一座大楼，怎么他妈的那样不经晃？我说不好，地震了，刚想抬腿逃脱，哪里又走得脱？眨眼之间，身边的几个人就玩完了，幸亏我动作迅速，要不就是我命大，我看到一块楼板正朝我的头上砸来，就连忙朝墙角卷缩自己的身体，在我蹲下身子的同时，楼板在我的身旁落定了，幸运的是楼板静止下来以后，楼板的头部刚好和墙角形成了一个锐角，我处于一个三角形的空隙中。紧接着头上、身旁响着一声比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断裂声，崩溃声，很快，我的眼前就一片黑暗了，满耳、满嘴、满鼻都呛的是灰。等周围平静下来许多以后，我估计地震把它该干的事做完了，就摸出手机试图向外界求救，他妈的，哪里有什么信号！这样被埋在地下大约六、七个小时以后，我隐隐觉得上面好像有动静，别不是救命的人来到了吧？我就拼命的喊，喊了几声我觉得不对劲，这喊声根本就传不出去，尽在我的身边鬼转，我干脆就不喊了，闭起眼睛听天由命。

    刚开始的那两天，倒也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到了第三天，不对头了，明显的感觉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朝外泄漏，我就试着想一些其他的问题，好分散分散注意力，省得老是饿啊、渴的弄得人心烦意乱。因为被地震所害，我想的最多的当然与地震有关，我就想啊，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次地震的呢？难道有什么国家在地下试验核爆炸？会是什么国家呢？要不就是纯粹的自然灾害！你知道，我这纯粹是在瞎想，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想有妞来给我泡呢？又有谁愿意这么做？我就一个劲地在那瞎想，一会认为是大气的磁场裂变诱发的地震，一会认为有哪个国家在地下试验核爆炸，一会就想着与人类无关，是地自己想震了。

    当上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我中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急切不已的希望别人快点把我救出。我想呼救，但此时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那样去做了。这样一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我必须尽可能多的保持日渐衰竭的体力和时间赛跑，我不知道何时才能脱险，已经五天过去了，难道会是第六天吗？难道会是第七天吗？。我生怕上面的动静偃旗息鼓，那我肯定就完了，我不想死，我真的很害怕就这样死掉了啊！像我们这样有钱的人，谁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多享受几天？谢天谢地，上面的动静一直存在着，而且越来越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贪生，或许两方面的因素都有，我哭了，哭得很伤心，这时候与其说是怕死，不如说是怕上面的动静突然消失！生与死，此时对我来说就只有一步之遥，救苦救难的菩萨们啊，你们可千万不能扔下我不管啊！谢天谢地，感谢亲人解放军，我终于被他们救了出来。

    狼吞虎咽了一番后，熊灿继而说道：吃着饭，我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我的那些死了的朋友，这些年来的拚搏不是白忙了吗？辛辛苦苦挣下的一些钱财灰飞烟灭了不谈，到了，连命也他妈的莫名其妙的给送掉了！你说这人活在世界上巧取豪夺、明争暗斗还有什么意思？

    你老兄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被人救了一次就他妈的良心发现了？尚骇接过熊灿的话茬，见你妈的大头鬼，凭你的个性，因为这次历险，你必然会在原来的疯狂之上变本加厉的忙于发财！

    熊灿仰头大笑：彼此彼此，彼此彼此啊！他妈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着瞧吧，我发誓，两年之内，我一定让我的财产超过十亿！我可不想像他们一样活该受穷，这不，才算有了一些钱，又被灾难打了水漂不是。还真应了那句俗话了：七角身子八角命，多一角，害大病，中国人，哪天才能真正富裕起来哦

    当尚骇和熊灿这两个人在物质的安乐窝里极端蔑视着他人的生命和无疆大爱的时候，外面的救援行动仍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坚苦卓绝的进行着。两相比照，善恶立判。而于捕捉生活中的善恶之余，愤怒之中；感动之下，笔者于不知不觉中写下了这么一首题为《废墟》的诗：

    和往日一样从容/而看上去/地球有了衰老的迹象/那从容中的迟缓/一如色厉内荏的晚秋//

    地球耸了耸双肩/想抖落些筋骨的疼痛/山青水绿的天府之国吃不消了/地大物博的中国－－心－－动－－过－－速－－//

    2008年5月/四川或者中国/只是小小的小小的反射区/地球的病根在哪里/神医何在？/请给地球号号脉！//

    家，不是很安全吗？/为什么在突然间就勃然大怒成了吞噬生命的恶魔？//

    风风雨雨的露天不是很令人讨厌吗？/为什么在突然之间又成了热爱生命的福音？//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爱心诚可贵/而伟大的拯救/是否仅立足于自然的灾难、物质的废墟/就足够又足够了吗？//

    余震不断；洪水潜伏。某地方台，县长看到许多市民的捐款比他多出许多，满脸不悦

    独立苍茫2008年5月18日凌晨2点稿于仪征北山错了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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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词（诗小说）

    语词喜欢表达，这是谁都知道的。几个经常见面的语词，又聚到了一起，它们今天谈论的话题是春天，并且要求，一律用形象思维。治学比较严谨，玩形象思维就却有些平庸的逻辑说：春天美好、春天美丽，春天春暖花开、春天万紫千红，春天山青水绿、春天欣欣向荣

    “好呀－－！好好好”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文盲连声叫好。有些惊呆了的文盲，走上去把逻辑的肩膀一拍：出口成章，老兄真不愧是大知识分子。好好，你就是春天，逻辑就是春天

    艺术家挥了挥手打断了文盲的话头：什么也不懂，你一个文盲瞎诈唬什么！逻辑说的这些，太没有形象了！很难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文盲一点也不在乎艺术家盛气凌人的派头，仍旧在说：好就是好，春天本来就是什么都好嘛！

    文艺评论使了个眼色平息了争鸣。继而把目光投向艺术家：想看看你这个春天的形象。艺术家的回答，确实很有艺术气质：春天是流动的色彩，是一直唱个不停的,浪漫主义飞歌

    “好好好”文盲又在一旁欢天喜地的叫起好来。逻辑是春天，艺术家也是春天。好！好！好！

    当然了，叫好的，不止文盲一个。连远处的云彩，也晃了一下身子。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在叫好。只有一直埋着头的沉默，寂然不动声色的在看着书。趾高气扬的艺术家走上前去，捅了沉默一下：在书里发什么呆呢？该你发言了，我们的诗人！

    沉默这才把目光从《杜甫诗选》上收回，漫无边际的抒情在天地间走动着说：春天，是装满了完美幸福的马车，从我的心里出发，一路经过吉凶、祸福、城市、乡村，抵达天下所有人的心里。春天，万能的语言，是我向天下所有人表达出的最深情的问候、祝福和敬意！

    文盲兴奋得简直就要疯了，一边叫着好，一边流着泪，飞翔，就做了文盲胯下的骏马

    ●欺软怕硬（诗小说）

    瞪大着眼睛，盯死了，从街树的身边看，过，去－－，每辆汽车，看上去都高度近视。一付雪亮的眼镜，雪亮出速度的鼻尖。

    黑暗们说，还是躲着点好，汽车这些家伙，视力这么差，可别被它们轧着。黑暗就躲，一个劲地朝路两旁的人行道的身上压了过来。

    人行道被挤压得很扭曲。扭曲，是人行道原先视力很好的灵魂

    ●吃惊（诗小说）

    饥饿和寒冷，在突然间伸出手，向街景乞讨。这之前，玩街的脚步，什么也没有注意，脚尖吓了一跳，旋即快步，逃离。

    城市在高处哈哈大笑：有什么好吃惊的？这只不过是欢迎你们到来的一个玩笑！

    怎么会想出这种欢迎方式呢、美丽，我亲爱的都市？在高楼林立着的繁华的衣领处，居然让我们被贫穷吓出一身冷汗。

    时装很风骚的在尖声叫卖。扑面而来的热闹，把游人的目光挤得水泄不通。步行街不给秩序半点施展才能的机会，那么就让混乱想怎么乱

    ，就怎么乱吧

    “这是好事！”歌声从大楼里跑出来拦住游人不大友好的想法，迷死人的样子，抢着，游人的戏。谁说不是呢？只是别让观光的脚尖再碰到什么新的吃惊，我们仅是些普通公民，不想做喜欢上上报纸的新闻。

    ●发生（诗小说）

    浮力是水谦虚的表现。而船不这么看，船以为水真的很卑贱，船就扬帆，更加的自高自大起来。船对水不屑一顾；水沉默不语。

    “太那个了！”路见不平的风，跑过来把船给掀翻了。

    ●厌世者（诗小说）

    世界抑郁的想尝试一下自杀的味道，为了证明自己的潦倒，就穿一身乱云的衣服，披头散发，一会风一会雨的的疯狂呼啸，还时不时地亮出闪电的锋刃，劈着人的目光说是在割脉。这是公演于夏天的故事，高温难耐，人发几句牢骚情有可原，天都这么厌世了。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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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谁能绕过春雨一长串的迎宾词，就能抵达美丽的内心？繁花似锦的五月，远远地站在三月的身后，等候着造访者们的喝彩。要想步入倾吐的鲜艳与甜绵，季节，只有挑起春雨的珠帘，才能把属于散文的花朵一瓣瓣的绽放开来，其后，隽永的香气，才会有尽情释怀的天地。大自然中的至美，总是最先被春雨的酥痒痒醒的。犹如没有桃树，就见不到桃花，没有春雨的发酵，就剥揭不出美丽的真颜。

    走进春雨，或行吟于田间野径，或徜徉于幽深古巷，季节，就一直这么走着，似清风亦如迷烟，饱食温润如玉的景色，呼吸清新醉人的空气，踩着一路铺展着的清幽与寂静。

    高兴卖呆就卖卖呆，高兴想想心思就想想心思，信马由缰，怡然自得。这时候的季节，由于手中少了那么一把大煞风景的油纸伞或者小洋伞，就格外受到了自然之神的宠爱。神把质地清脆的晶莹，细细地筛在季节的头上，静静地晕到季节的脸上，轻轻地敷到季节的身上，浸着季节的情，也润着季节的心，一圈圈美妙异常的漪涟就在季节的心湖里漶漫开了，缱缱锩锩、绮绮靡靡；渐入佳境，季节愈发感到兴味无穷，直向烟帷雨幔的深处走去，他想把自己也飘柔成碧绿的透明丝纱，迷迷幻幻的在如茵的空蒙里静逝一生。然而，他不能，色迷迷的烟花三月，迷离如美人的顾盼与矜持，虽和他兴叹同气，却又和他若即若离。

    驻足远眺，或者轻叩巷壁，这时候他突然发现，眼前这水灵灵的绿野、青墙，原来就是他一尘不染的心城。

    春雨在真州（今仪征）城里迷乱风韵，会因时间的不同而变化出不同的旖旎。

    如果淅沥于清晨，天光朦胧，炊烟四散，她就飘忽起一片片轻缓流动的薄雾，徐徐的袅娜向季节的情怀。这不免又让季节心旌摇荡了，怀中的美人，千娇百媚，可就是怎么也牵不到她那纤纤玉指

    如果清洌于正午，春雨，会因光线的增强而亮出珠圆玉润的语丝。这就很容易让人领悟到，再美好的事物，也是需要外力的作用的，不然，即使耳鬓厮磨、肌肤相亲了，也不能如此清晰地看到美人明彻通透的内心，原来是这般的纯净而沁人心脾。这只能在小城方可读到的神谕，要是换一个地方，也许就玄深得无缘和它相视一笑了。

    如果簌簌的潇洒指向黄昏，春雨不会因为越来越昏暗的天色而松懈自己的殷勤。她们无论何时，都以自身的温情，把小城和小城中的人浸润得神清气爽，吐气如兰。乃至到了午夜，她们仍不忘用慢声细语的催眠轻拂生灵们的梦乡，让世界在一个最舒适甜美的意境里休养生息。夜深人静，春雨潜行，瓦上珠玉落盘，巷内清音旋絮，丝弦一地，小城，俨然就错落有致成了一架硕大无朋的黑亮古琴，嘤嘤嗡嗡，天籁的清唱彻夜悠扬。

    每年的三月，是小城绝色之美的滥觞。想要穷尽小城的美艳，请朝深处走，越往深处，奇境越多，前观天宁禅寺，后闻资福晚钟，近显香车宝马，远隐素裹红妆。如果将天下的春雨分为三份的话，那么，一份四海为家；还有两份，齐都纷洒进了真州这么个小小的城池。

    二、

    诗太精粹短小了，做不了真州的底蕴。真州是归类于散文的锦绣。真州的隽永，隽永在散文的优美里。也只有散文的书卷气，才能将真州的美雅包孕。

    删繁就简，窥一斑而见全豹，我们再说说真州的江边。

    真州的江边，怎么读，都是散文系里的一篇精妙的大块文章：风情万种，格调优雅，气质高贵。

    江边，是真州的瑶池。凡是来到瑶池的人，面对眼前的旷放、清远与宏静，无不心怀驰骋、飘飘欲仙。一直匍匐在这里的白沙洲，专气致柔，肌肤永远都似婴儿的雪白粉嫩。道法自然，无需去读老子的什么书籍，白沙洲现身说法，再玄的学问，真州人都能轻而易举、心领神会。不然，又怎么能当得了皇帝的老师（阮元）！

    长年生活在这里的芦苇，童年在这里蹒跚学步，少年在这里撒野狂欢，青年在这里放飞理想，暮年在这里追忆、沉思。一生之中，最让他们值得记取的东西，就是冬天里江水的异常消瘦。看到沿岸的绿不知被什么夺走了生命，江水因思念而出的那付骨瘦如柴的样子，始终让芦苇们刻骨铭心，芦苇由此而想到了要放下一切。

    在真州做风景的风景，沉闷或者压抑了，就会跑到江边来，请胸怀宽广的江边帮它们排解；痛苦或者悲伤了，也还是要跑到江边来，请豁达乐观的江边醍糊灌顶，推背松怀；愉悦或者悠闲了，就更要来和江边说说话了，江边人好啊，慈眉善目，一视同仁。

    在哑石鱼杳的江边一隅，晴空大静，万里无云。这个独自一人来到江边的闲云野鹤，不怎么爱说话，江边就陪他一块沉默。远望便远望，数帆便数帆，兴之所至，一任散淡。

    生在真州，身边一无草原的宽广，二无大海的壮阔，没有谁能够帮他放置一颗天大地大的野心。江边，只有江边，才能把他带出困顿，领他走进无边无际的苍茫天宇，让他君临天下，称孤道寡。

    什么时候，他都必须俯视浮生，不然，他就愧对了江边给他以辽远的博大情怀。

    是的，江边的博大精深，是他少年时就深入了骨髓的。无论是烟波之上一叶扁舟，还是东去济海的点点白帆；也无论是掠水而起的智慧江鸟，还是渔舟唱晚的一抹斜阳，都不足以把他怀抱着的那个沉思减轻掉些许。惟有江边知道他心头的大爱为什么而作大的沉静。就在他矛盾最不能自拔的时候，江边彻底敞开了自己的心扉，挑捡出石子的棱角，滚动出卵石的圆滑，流淌出冬天的瘦水，启迪他放浪形骸，负手朝天

    江边，真州的瑶池，强烈的吸引着真州的所有风景来这里洗礼，来这里陶冶，来这里学会散文的美、散文的惠、散文的厚重、散文的深邃、散文的澹泊、散文的旷放、散文的心平气和、散文的清虚宁静

    2007年7月11日于仪征北山错了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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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文算不上；书画算不上；说到最好的朋友，怎么数，也数不到它们的头上。由生以来，启美最要好、最亲密的朋友就两位，一位是他们家乡的江边；还有一位，就是启美心爱的小提琴。启美出去散心，江边就迎上来和他形影不离；启美回到家，只要想要，随时都可以从小提琴身上获得安慰、获得温馨、获得宁静。此刻夜凉月也凉，启美又捉住他的小提琴不放了。梦幻曲的优柔与悠扬，把月光惹得更加的妩媚朦胧了。翠竹和青草们静静地站在琴声的身旁，不时地将手伸过来、又伸过来；把头探过来，又探过来。它们想抓一把琴声到怀里美美的睡上一觉；它们想看个清楚，这么神秘而神圣的琴声是用什么玉液琼浆泻就的。它们把琴声的纤秾和月光的氤氲看作一处了

    启美手上的这把小提琴，跟了他已经有几十年的光景了。其间虽有分离，都是启美背负的她。不是出去奔什么前程，就是出去写什么野生。

    启美的这把小提琴，既不是意大利的红粉佳丽，也不是德意志或者法兰西的金发女郎。她虽然出身于寻常的中国百姓人家，但是，她在启美的眼里，仍不失为一名窈窕淑媛。启美给她取了名字，叫销魂。

    在启美看来，销魂的心肠是那么的好，销魂对他的体贴是那么的周到。销魂是启美最知心的爱人，销魂是启美灵魂的女人。销魂总是在启美需要的时候声叫声应，不管启美心中的苦恼、忧怨、愉悦、欢畅是苦涩的，还是甘甜的，是抒情的，还是华彩的，销魂都知冷知热的帮他提拉出来，为他销魂。或如泣如诉，或沉郁苍古，或清丽激越，或华滋迷幽。他生命的花朵，是靠销魂来绽放的，他情感的洪流，是靠销魂来奔泻的，他梦幻的迷醉，是靠销魂来散布的，他浪漫的飞鸣，是靠销魂来展翅的。

    销魂迷幻的旋律，就是他心灵的震颤，销魂美仑美奂的音韵，就是他联翩的浮想。他拉琴，他的琴声里阳光明媚.阳光明媚的山坡上，有他和销魂采着花扑着蝶的身影。销魂疼他，销魂的疼痛里，有高山流水。高山流水的松树下，有他们俩共诉衷肠的和弦。

    陶渊明的桃源仙境算什么？欧阳修的醉翁亭或者王羲之笔下的兰亭又算什么？和他们的琴声相比，那只不过是D弦上的一个升4；那只不过是A弦上的一个降7；或者只是他们琴声春光里的一棵茅草；或者只是他们琴声清泉里的一滴水珠。

    启美心爱的小提琴，四弦备身，音域宽广，集优雅、浪漫、舒放、温婉、激荡诸般销魂于一身，身手慧敏，品位齐全。

    接下来，我们还是来听听启美的琴声心韵吧。我心爱的小提琴呵，我不和你销魂的时候，特别是我在写文章的时候，你始终静默如无。你一声不吭，生怕打断我泉涌的文思。你不因为我长时间没日没夜的写文章而给你带来的冷落就跟我使小性子，跟我闹，跟我玩疑神疑鬼，无中生有，无事生非。要么在家乒乓作怪，要么偷偷溜出去做对不起我的事。你知道，爱一个人，要是爱得寸步不离，寸怀不松，一离一松，就胡搅蛮缠，那会给所爱之人添加多么沉重的累！那会叫所爱之人心生多么大的讨厌！那哪有什么销魂呢？

    销魂啊－－，你温柔贤惠，你善解人意，你通情达理，你爱我爱得尊重专注，你无怨无悔的在爱中给我正当的自由。你的尊重专注，你的无怨无悔，是发自内心的，绝无半点的虚伪、迁就与巴结。

    细想起来，我真的有许多地方对不住你啊－－我的销魂！高兴了，就抱起你不放；不高兴了，就把你朝旁边一扔。而今，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和你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亲热是越来越少了。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话要对我倾诉，那么好吧，我们接着销魂。销魂的美，从底音区太息而出，痛快淋漓，高古雄沉，让人仿佛置身于峡谷，头上苍鹰低廻，眼前沧桑壁立。又让人犹如立身于地老天荒处独立苍茫，荡胸大得比宇宙还要宽广；销魂的美，从中音区氤氲而出，如泣如诉，明快隽永，犹如在湖海之上流连，忽而作烟波之上的戏水轻舟，忽而作波峰浪谷中的巨鲸，吞云吐雾；销魂的美，从高音区啸叫而出，清越激烈，金铁交鸣，穿透力之锐利，上可退恃强凌弱的十万天兵，下可破十八层、一百八十层地狱！销魂的美，高、中、低的美的销魂，交织穿插，跌宕起伏：恢恢弘弘，和弦分解；上下翻飞，天花乱坠；天门大开，异彩纷呈，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他在哪里？哪里都没有哪里！如醉如痴，飘飘欲仙。甘愿俯首帖耳，甘愿顶礼膜拜，甘愿赴汤蹈火，甘愿洒热血、抛头颅！甘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追忆风华正茂之年，我心爱的销魂啊，我和你携手共奏随想曲、梦幻曲、廻旋曲、小夜曲，我们珠联壁合，天衣无缝，那真的是配合得好啊，心心相印，默契神通。

    我不欢喜人前人后显露我们之间的这个只属于我们俩个人的绝代风华，你就随了我的脾气，一直跟着我默默无闻的过着、过着，默默无闻的跟着我销了一次魂，又销了一次魂

    你一辈子都心疼着我；你还几次都救了我的命呵－－我的好销魂！那一次，也就是第一次，第一次，我怀着那样一种心情擦着你身上灰尘的时候，你的眼泪就吧吧嗒嗒的掉下来了，你呜呜咽咽、氤氤氲氲的跟我说，要放得下，就彻底一些，不要又把身外的龌龊，当一回事。销魂啊，你当时和我所说的话，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在这个世界上遇不到肝胆相照的君子莫逆，不是还有我嘛！再者，你真忍心把我和你女儿扔下不管，自己一个人跑到天国里逍遥？你把脖子一梗，手提刀落，你到省心了、快活了，那么我们呢？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苦零丁，日夜无欢永远得不到销魂？或者被人买来卖去、卖去买来；那么你女儿呢？你就忍心她被坏人欺负，结果走和你一样的绝路？在这个人情寡淡的金钱社会，连你这么个意志坚强的人都被欺负跑了，她一个女孩子孤立无援，你要走，你这不是在送她的命嘛！”

    小提琴啊我心爱的小提琴，每每在我要对自己下手的时候，你都及时的跑来阻止，跟我说推心置腹的话，要我活下来，继续这么活下来，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不要太过自私，去玩那彻底的销魂

    琴啊－－，你身上的灰与松香又堆得很厚了。不是我不知道疼你不把你擦擦亮，我是不敢啦，生怕你说我又想逃跑。不了，我不再逃跑了，无论是高贵出的不屑去死，还是懦弱出的忍气吞“生”，我都不再去做这种叫亲者痛仇者快的不销魂的蠢事了。我知道，我这个人，优点多多；缺点，也多多，爱我的人大有人在！恨我的人，更是，大有人在！既然这样，那么来吧。来吧，小提琴，我们接着，玩下去－－－－！

    就让热爱与仇视这两匹骏马拖着我们的销魂飞奔吧。只要它们有劲热爱和仇视，我们的销魂，跑起来，要多快，就有多快！

    来吧，小提琴，我们拉琴！什么都不去管它，我们拉琴！

    和酒相比，我们的琴声醉人但不害人。不仅不害人还能帮助人获得境界上的提升。和花相比，花就是我们琴声里的音符，听琴的人，就是花香的一缕。和阳光相比，怎么好比？阳光就是琴声里的灿烂的情绪！和钢琴相比，钢琴，只配做做配角，跟我们伴伴奏，并且，那也是可有可无的事！和美人相比，美人花枝其表，那些不怎么雅的东西其中；而我们的小提琴，那真的是厉害，奇异其表，虚怀若谷。

    销魂！莫扎特的小夜来过了，真的很销魂！销魂，趁着今夜分外多的这轻柔的月光，我们再让贝多芬的小夜也来来，也销魂销魂。什么，你兴奋得想去找萨拉萨蒂《流浪者之歌》的麻烦？不流浪不流浪，今天这么好的月色，流的什么浪哦！再者说了，那玩意也着实是太炫太炫，你比我年轻，你不在乎，我真的是老了，手脑跟不上了。我们就来贝多芬的小夜吧。让我们在贝多芬舒缓温情、轻快浪漫的小夜中互相依偎互相销魂吧。让我们紧随着销魂的艺术之美，清清幽幽地进入优雅弥漫、温馨四溢的迷幻家园

    清清，清清幽幽的，清清，清－清－幽－幽－的幽－幽－的幽－幽－的

    2007年7月29日于错了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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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拿出全部聚精会神的本领，殚精竭虑、细致入微的画出心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神的画风清新雅正，以工笔的技法，作写意的文章。不是兼工带写，是化工为写。这样做的艺术难度极高，非有烂熟于胸的炉火纯青的笔墨、造型功夫铺底不行。

    草木的绿，设出以后，为了证明一下绿色的肌肤是否真的柔韧性很好、光洁度很高，神就在绿色的头上着起雨来。就只是那么一会子细细的、慢慢的工夫，神就将霏霏细雨给收住了。神凝神审视，看看效果如何。嗯，蛮好的。不错，这些绿，绿得不错。绿的每一片叶子上，都纯净透明的清脆着一些晶莹的水珠。水珠亮亮的异常之圆，应属这个世界上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最不能碰的脆弱。好的东西总是这样不能给予强烈的爱或者些微的打击；爱也只能是些微的、保持有一定距离的。这样的绿就高明，就不是一般的绿了，这是一种暗含着哲理的绿。神的嘴角漾出些些微的笑意，这便是歙歙于近处的丝丝微风了。绿叶有晃动一下身子的意思，但没有晃得出来，只做了做欲晃又止的姿态，就静在那里不动了。绿叶这样做，是因了神的静默。

    山石阴处的花青和阳面的赭色染出来以后，神觉得珪璋太露，就吐出些不知是兰还是其他某种什么植物的香气赋予群山峻岭。冰晶们闻风而动，大文章的云，就在山腰间翻腾开了，忙云闲云，或波涛起伏，或飘飘袅袅。山忙，闲云就去帮着宽松一下；山闲，忙云就去帮着紧束一下，总之要体现神的用意，使眼前的世界看上去既有大气磅礴的壮观，又具波跪云谲的神秘。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空灵应运而生，高、深、平、阔、幽、迷这六合之远的透视，强强联合、优势互补，各做各的意境，各显各的本能。

    鸣泉以及瀑布自然是有的。山与山的交往，需要流水的外交手段左右逢源，这样就避免了硬碰硬火气的发生而保持住了和谐不俗的格调。寺庙的飞檐，在山凹、林木间若隐若现；天放生命的人家，在白云的生处结庐；高霞不孤，有龙凤状的飞禽追随左右；远峰不寂，有淡淡的云彩匍匐前后；丈山尺树寸马豆人，各俟天命，安居乐业。其苦酽酽，其乐融融。

    神画出如此之好的美景以后，又是抽烟，又是喝茶，自我陶醉之中，神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赞不绝口。而当激动、兴奋的情绪退潮以后，神在进一步的欣赏中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世界，非但没有反映得出意在笔先的那个静，反倒是把江山弄得更加的人性化了。

    你看这山，座座神气活现，不可一世；再有这水，飞流直下的，弥散满川迷雾，流游潺潺的，支支淙淙有声，都说自己天份甚高，才华横溢；燕雀藐视鸿鹄；昆虫威逼猛虎

    神愕然；神束手无措，一个劲地在那里抓耳挠腮，很是不爽。苦不堪言之时，神木木的在颜色堆里翻来翻去说不清想翻找出什么。翻着翻着，摸了摸太阳的红，又碰了碰金谷的黄，结果，未曾想到的是，神的手，在又一次触摸到墨色以后，竟然就停在了墨色的身上不再作游走了。

    “应该就是它了！”神差一点就叫出声来。

    或许是这样的，神想，莫非用墨，作一笔的抹杀，抹杀掉眼前的一切，静才肯出来？不妨试试！神在新的灵感中捉笔尝试。

    哈哈，果真如此啊！悄悄的一沛静，就跟在淡淡的一片夜的身后给尝试出来了。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觉得还是静得不够，就又加重了一些墨色。工夫不负有心人，天地间的静，就随着夜的深入，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了起来。神欣喜若狂，但只是流露出一丝不大看得出来的轻蔑一切样子。神的意思是，早先我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现在我说要有静，静不就应声而出了嘛！看来，我还是万能的！自鸣得意之中，神觉得静的色还是黑得不够，为了获得理想中的最大的静，神就在零点时分，泼出了手中全部的墨。

    夜深沉。神的天下，夜，深不可测。，静，大静！不是万籁俱寂，而是没有了万籁。好的坏的都被神一笔抹杀掉了。

    神在静中安然落座；觉得这是个好的，就干脆躺下，直接睡进了静中。

    静的表情漆黑一片。静的身子凉凉的凉气光滑细腻。静的身子不可触摸，全凭感应。静的身子和空气水乳，交融的融合在了一起。静，是空气中最上乘的氧，空气只有发展到了最黑的黑色，才能孵化得出自身最大的也是最有意义的生命主题－－静！由此可见，静，是多么的娇生惯养又是何等霸道的霸气！想见它一面，神必须首先把自己弄得不存在。这还不够，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和神一样不存在了，静，才肯在黑夜的层层保护下现身。静，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把它吓跑，静，何等脆弱又是何等霸气的静啊！

    “涤除玄览，绝圣弃智”，在静中静养着的神，脑子里不知怎么突然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神觉得匪夷所思，就静静地打量起眼前什么也看不到的静。看着看着，神心里的匪夷所思越来越明晰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的，夜遮蔽了一切，静一统了江山，然而，还有夜在，还有静在。这样的境界，还不是最理想。神又开始烦起了神，嘴里一遍遍的嘀咕着，还有夜在，还有静在

    这时候，无孔不入的神的老对手佛又幻化到神的跟前对神说，境由心生，心在静在；静不在，万物复又卷土重来，去死吧，一了百了，你要的最理想，就是这个！

    神懒得理会虚妄至极大言不惭的佛，佛这种死亡主义哲学，神早就反唇相讥过了：你说死好，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现在，是死？还是活？

    佛当然也早就回敬过了贪得无厌的神了：我心中的最理想，不是最理想，是相对理想

    天界这两大世主，没事就到一起斗这个高下难辨的意识形态的嘴，夜，又怎么能不愈加的深沉呢？

    夜深沉。未了终身，还有许多事等着要去奔波劳碌，万灵见缝插针，在机会难得的静中倒下，睡个囫囵

    夜深沉。圣灵、圣父、圣子不是三位一体，而是三位分裂，又怎么能够阻挡得了夜不嚣张出以静制动的最凶险的深沉！

    夜深沉。小偷小摸，江洋大盗，窃世凶顽，纷纷都操着神的口吻，变着神的模样，指着麻醉了万物的静说，这是个好的

    夜深沉。诸神疯了。诸神的神来之笔，写尽了天地间的生死无常，悲欢离合。

    2007年7月16日于仪征北山错了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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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为何物？

    诗为何物？诗是天籁，是自然的发声。如水拍岸的交响，如风摧叶的共鸣。是人这个自然对外界的条件反射。风吹雨打，皆是诗根。七情六欲皆是诗源。人皆有诗情，然而，人不可能个个都能算得上是诗人。人能不能成为诗人，不为诗情说了算，决定的因素，在于禀赋。通常情况下，形象思维强的人，较之抽象思维强的人更容易成为诗人。形象思维强的人一个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多愁善感。

    以上讲的是诗歌的生命能源。接下来，我们讲诗歌的身体。从身体的角度上来讲，诗歌是文学的明珠。明珠不以大见长，不以博见着，不以杂而见无所不能。明珠之明，在于她的精粹；明珠之珠，在于她的园润；明珠之明珠，在于她摄魂夺魄的通透与闪亮。人的思想情感，以最小的篇幅、最精悍的语言、最独到的阐发、最高度集中的概括形象的表达出来，就是诗。诗言志也好，诗缘情也罢，不必分得过细，一言以蔽之，诗表心灵。诗是心灵的艺术化身。

    什么是艺术？艺术是加工提炼以及变形（涅盘）后的生命晶体，是源于无序的有序，是脱胎朦胧的具象。诗是心灵的开口说话。心灵有老嫩，因此才有了这么一种说法：君子（老到之人）之道，絅然日章；小人（浅薄之人）之道，的然日亡。

    诗歌音乐性的过分强调与诗歌的格制，是后人的自作聪明。诗歌本身就是音乐。《诗经》里的诗篇，无一例外都是唱出来而不是做出来的。《诗经》里的诗篇不存在什么格律，皆以口语入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当时（周朝）人说话，就持的是这种简约的习惯。这是可以从《诗经》里能够读出来的结论。人的心灵最不能承受束缚，作为心灵之音的诗歌，当然就不能带着镣铐跳舞了。

    ◎诗歌意象的主观强绘与客观发见劣与优之吾辨

    记不清是什么年代了，总之是很久以前，就听说过这么一则故事：说有个小男孩，画画时把月亮涂成了绿色，很多人都对此不以为然，觉得小孩子嘛，无非是在瞎画；在场的一位艺术行家却语出惊人，说这个小男孩是个画画的天才。众皆不解，行家说，绿月亮此时已不是自然的实景，已然转化成了画画之人的心象，也即意境。小孩子此刻心情幽迷，就把原本不绿的月亮画成了绿色，可见其艺术直觉的非比寻常。

    返观今日诗坛，这样的“神童”之作，真可谓是铺天盖地。我以为，这样主观强绘的艺术表现手法，于绘画一途不失为长处；诗人也这样写诗，就显得智力低下了。

    对自己的生命感受，作这样的主观强绘，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并且是想造出什么，就能造出什么。这样写诗，是不是太容易了些？我心情不好，就可以乱说一通，什么太阳是黑的，河流是悬挂着的，星星是人投射到天上的倒影，什么可以立足的地方都没有，突兀不突兀？滑稽不滑稽？如果才华横溢的诗是这么一种怪物，那么，谁都能成为诗人，谁一天都能写出成千上万首来，直到写不动了为止。

    诗歌，真正的艺术感染力在于对客观事物的本真有了新的发现。也就是说，要写出人人心中有，个个笔下无的那份神秘与惊奇。这里，我们用诗人赵芮民的《木之书》中的一节，来加以说明：

    水的美丽在于水的坚不可破

    除非你用一只杯子让水死亡

    否则水的灵魂总是大于它的翅膀

    水的软弱在于它的无比坚强

    水无处不在，可在赵芮民之前，有谁悟出过上面的这些新意呢？比如“水的美丽在于水的坚不可破”、“水的软弱在于它的无比坚强”。诗人这里水的新意，既是基于事物本身的客观发现，也是直接揭示诗人的心象（意境）的。诗人这样写水，无非是抒发自己的思想情感与生命意志。在《木之书》里，这种情感与意志的呈现非止水之一端，此外还有土与木的并列，并都能见到新意。从而让人感受到了诗人的倔、诗人的智、诗人的让这些人格魅力。

    主观强绘与客观发见两相比照，后者比前者是不是更容易让人信服、更能引起人的共鸣、更加的高明、更加的精彩？！

    ◎诗歌靠什么震撼人心？

    打开诸多诗歌论坛（我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起就不怎么接触文学纸刊了），有几首诗是诗人笑出来哭出来的？目下诗歌泛滥胜于洪水，而多半都是诗人们为了表现自己多么多么的有才情描花绣朵做出来的，这就导致了诗界浮靡、艰涩的风气甚嚣尘上。

    有文献可考的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中的绝大多数诗篇，都是出自劳动人民之口，尤其是风中的那些脍炙人口的伟大诗篇，无一例外都是民间歌手笑出来哭出来的。他们没有多少文化，甚至根本就是个文盲，却能给后世留下那么多的瑰丽，原因何在？说穿了，就是歌手们的血气所为。他们不事修饰，却修辞出很好，他们不作文雅之矜，却文雅得经典精妙。风之华章，有从爱情中来，有从劳动中来，有从愤恨中来，有从苦闷中来，，这些都是自动的发声，血气的喷薄。而我们今人作诗，之所以不能动人魂魄、震撼人心，就是诗中不见了血气。无病呻吟，甚至呻吟也无，尽皆苍白。把诗歌当刺绣玩；把诗歌当麻将打，把诗歌当车开了去兜风，，这样而出的精致，这样而出的从容，这样而出的风风火火，怎么可能不把诗歌带入深渊！

    我喜欢读诗，在一己私情与普遍情绪之间无所偏废。在必须出新的前提之下，只要是真的、善的、美的，那怕是恶的，只要是有血气的，都被我赞扬，都被我崇拜，都为我高举。惟有那些不见血气的、不扑面而来的、不见生龙活虎生命景象的所谓诗歌，我是一概不加以理会。无论它是开着宝马来的，骑着自行车来的，还是夹着棍子要饭来的，也无论它是教授模样、学者模样、大编辑或者大师模样，我都一概嗤之以鼻。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好诗不出三行，必有拿人之处。再放宽一点，五行之内，不见亮点，其诗完了。笑出来、哭出来的心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笑半天笑不出声来，哭半天哭不出声来，呜呜咽咽、叽叽歪歪，可见与情太远。己所不欲，勿施与人。己怀不动，能动人乎？我常见有人家丧父或者丧母，真悲伤者，呼天抢地，声泪俱下；假悲伤者，装模作样，喉干泪枯。

    诗歌靠什么震撼人心？靠肺腑之洞开，靠血气之锐利。

    ◎七阶浮屠，诗人立身何处？

    七阶浮屠，诗人立身何处？立身下层，诗人所见，无非逐阶云梯；立身中层，诗人所获，无非半塔之趣；立于上层，极目是可以极目了，然而，却把个宝塔给尽数丢失了。诗人该立足的地方，当是可以看到宝塔全貌的地方。这样的宝塔，才是风景，这样看风景的人，才是识情会趣之人。

    会拍照片的人，置镜于风景之外；不会拍照片的人，置镜于风景之中。和宝塔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仅能看到宝塔的全部企图、全部用心、全部佛性，还能领略宝塔周边的风吹草动、鸟语花香。

    诗人，是锐利之箭，是世界的法官。攀高，不应为诗人的兴味所在，诗人已然不能阻止造塔，就更不该无视建塔者的血泪，站在被逼迫、被蒙蔽者的疾苦之上神采飞扬、忘乎所以。

    诗人，个个都是诗人，哪来那么多的诗人！

    ◎我认为的一些好诗的标准

    －－答YT诗友

    你来信问，文章怎么做才称之为好，其标准是什么？这个问题提得太大，就我的能力，我仅能在有些熟悉的诗歌的身上，做一些粗浅的答复。一己管见，仅供参考。

    首先，好诗必须是发自心灵的不吐不快的天籁。关于“天籁”，《辞海》中有着这样的注解：“旧亦指诗歌不事雕琢，得自然之趣”。文学的形象思维，与“雕琢”，不可同日而语、相提并论。形象思维，是诗歌必须具有的生命本体，“雕琢”，则是施加到本体上的脂粉与首饰。本体不可没有；雕琢大可尽去。

    其次，好诗必须引起人的共鸣。要让人有身同其身、身临其境之感。这里可以用孔学中的一个“恕”来概括说明。恕，就是“同在”的意思。诗人的诗，就是读者想说的话。在旧时的孔学中，对“恕”的解释，比较边缘，止在“将心比心”的换位思考上，还没有演进到“同在”这个核心。

    再者，好诗应该是诗人独立的专利，而不是人云亦云、拾人牙慧的附庸风雅。好诗要有自己的思考和自成一家的美学风貌。

    最后，好的诗歌，其语言应该是生动活泼、新鲜别致的。平面不立体的语言，死板无动感的语言，干巴无光亮的语言，照相机式的机械复制与违背客观的主观臆造等，其情绪再饱满，激情再热烈，都距好诗，有着很大的分界。

    附加的一点是，“文以载道”，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文以载道，载什么样的“道”，才算正确？如果对世界缺乏让人信服的认知，不如就抒发抒发小我之情象吧。写大诗，是要冒空手而归的风险的，一旦识途错误，全都就白费心机了。

    ◎“批评”之批评

    十数年前，每读国内诗歌批评诗歌理论之文字，总觉得不是批评、不是理论，乃是传播。所谓着名诗歌批评家诗歌理论家云云，“家”之何在？过目大作，动辄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仿佛不如此不足见其厚学，不足见其权威。谈诗论诗，据己之能，你就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不就得了，干吗喊一帮子人来帮腔？理论都是他人的，你自己的呢？以己昏昏，使人昭昭，这不是狐假虎威，又是什么？

    批评或者理论，能批就批，会理就理；真要是没有那个本领，硬是打肿了脸来称胖子，做这种沽名钓誉的勾当，何乐之有？

    学问之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要真是个有心人，参风详雨，日积月累，自然水到渠成。你要只是个鸡鸣狗盗之徒，引旁人来援手，到头来，丧失的恰好正是你自己。做学问，与其着作等身尽失自己，不如什么也不说的好。省得丢人！

    2007年7月16日于错了斋。

    ◎谈诗拾零

    一、在悟（或曰：“发现”）中抒情，在抒情中悟。悟性是灵性的大脑，没有悟性，不善于发现，灵性就变成了白菜，而不是葡萄。悟是动中的静，也是静中的动。体验是它的形式，体味是它的内核。你悟什么的时候，你就应该是什么。你必须学会进入角色。进入角色以后，你必须进入状态，那状态并且是客观的。你必须进入事物的生命逻辑。

    二、只想流淌，不想叙述。更不愿意议论或者说教。描述是弊脚的，让抒情客体自我打开是美丽动人的。

    三、我通常所说的创造，不是人为地玩弄语言，而是在发现的过程中兑现鲜艳灵动的很有弹性的、会跳跃的极富张力的语言。它们是一种现成的东西，你必须从它的身边路过，才能俯身拾起。

    2002年6月

    ◎打岔谈诗

    △你说诗，我说长空，狭地。长空包罗万象。狭地一球障目，更狭的立身，一叶障目。

    △你说诗，我说围棋。金角银边草肚皮。高手善于在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大处）扑子，庸人只知道在最醒目的中央孤立。

    △你说诗，我说衣服。好衣服不在外表华丽，在本身就是肌肤，与心脑血脉相连。与心连，连的是情智，与脑连，连的是灵魂。

    △你说诗，我说琴。好琴，都有一腔好的共鸣。

    △你说诗，我说亲人，路人。亲人心相通，路人不动容。

    △你说诗，我说雨花石。有玉髓质的，有玛瑙质的；有象形的，有隐喻的；有含蓄迷平的，有古朴高阔的，有精致幽深的。它们的共同特点是，通透、圆润、鲜明、亮丽。

    △你说诗，我说气。大气生动活泼，鼓舞人心；小气、病气呆滞阴晦，萎靡不振。

    △你说诗，我说象。大象无形不空。小象空而不实，阴盛阳衰；实而不空，阳盛阴衰；空而又空，空洞无物；实而双重，虚实不分。

    △你说诗，我说人，好人光明磊落，肝胆相照。坏人贼眉鼠眼，阴损下流。

    △你说诗，我说瓷。钧瓷阳光、灿烂，热情、大气，云蒸霞蔚；汝瓷端庄、温敦，慈眉善目；官瓷沉着痛快，八面威风；哥瓷稳健、睿智，风和日丽；定瓷优雅飘逸，行云流水；法郎彩富丽堂皇，异彩纷呈；青花瓷清新隽永，雅俗共赏；龙泉瓷温婉丰腴，油光闪亮；磁州瓷朴素自然，天真烂漫；耀州瓷生面别开，标新立异。

    △你说诗，我说危楼（真正危险的“危”，不是高耸貌的“危”）。危楼醒世。稳屋粉世。

    △你说诗，我说奇观。大自然中的奇观，都是经风雨见世面有感而发的，这样的艺术，浑然天成，鬼斧神工。玉器挣脱不了摆设与把玩的命运，就是被人过分的雕琢了。

    △你说诗，我说抽烟。好烟。涤除玄览，凝神聚思，发人才情。

    △你说诗，我说吃茶。好茶。清心明目，开胃健脾，提神醒脑，激浊扬清。

    △你说诗，我说喝酒。好酒。舒筋活络，沸腾热血，燃烧激情，快意无私。

    △你说诗，我说歌。当歌则歌，人生几何。对天当歌，对地当歌，对蝼蚁当歌。对光明当歌，对正义当歌，对善良当歌，对真理当歌。对黑暗当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2007年7月6日于错了斋。

    ◎中国经典诗歌简评

    [中国经典诗歌之李白]

    梦游天姥吟留别

    李白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云霓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渡镜湖月。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千岩万壑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裂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扇，訇然中开。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

    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

    李白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庐山秀出傍，屏风九叠云锦张。

    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

    银河倒挂三石梁，香炉瀑布遥相望。

    回崖沓障凌苍苍。

    翠影红霞映朝日，鸟飞不到吴天长。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黄。

    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好为庐山谣，兴因庐山发。

    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

    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

    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

    简评：李白的这两首诗，既没有简单的反映现实生活，也没有机械的再现社会原状，而是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艺术创造。撇开“反映”、“再现”这些低级的艺术不谈，把诗写到“表现”的艺术，就算是最高等级的“诗”了吗？回答是否定的。看一首诗，是不是经典的，关键要看诗里有没有“新、智慧、创造”等这些重要的艺术元素。

    诗歌与世界；诗歌与哲学；诗歌与历史；诗歌与政治的关系，是从属、是并列、是复述、是改良的关系吗？马克思的“艺术是掌握世界的方式”的这一命题的提出正确吗？这些问题搞不清楚，诗，是很难被定位到经典之中的。

    －－－－独立苍茫

    [中国经典诗歌之常建]

    破山寺后禅院

    常建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惟闻钟磬音。

    简评：说到经典，美，是其中的至要。可以这么说，美就是诗，诗就是美。诗人所从事的事业，就是艺术的进行美的创造。真正意义上的诗，是诗人馈赠给人类的美。从完美主义的角度上去说，诗人比上帝伟大。

    常建的这首诗，真可谓“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动静、虚实、情景，圆融一体，交相辉映。语言平淡无奇，貌似“再现”的艺术手法，实际上标立着诗人苦心孤诣的艺术创造。如果诗人不精心设计，而将曲径通大道、禅房偶像高等等，会有眼前这种“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清静之美吗？

    在好的诗人那里，“一切景语皆情语”。曲径不仅是破山中的曲径，也是诗人灵魂中的曲径；通幽，不仅通的是寺后的禅房，也通的是诗人内心的幽冥。同理，花木仅指的是实物的花木吗？它更应该是经卷里的梵音，人心里的春天！

    －－－－独立苍茫

    [中国经典诗歌之李商隐]

    无题

    李商隐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简评：在唐代诗人中，李商隐的诗是比较难懂的，李商隐应属中国朦胧诗派的鼻祖。李商隐的这首《无题》，经典就经典在，它既不是空间艺术的静态美，也不是时间艺术的动态美。人事物理、情感景色，聚合成一个朦胧的超自然时空。让人神思飞动，浮想连翩，绝不会仅在一个“爱”字上拍案叫绝。一组文字下来，以情写情的情象扑面而来，时而音乐，时而图画，可算是写出了诗的像貌和内心。

    诗，经典的诗，所谓“艺术”，无非“形象”。而这形象，却不可以作纯比拟、多象征的画面理解。这里的形象，既是音乐性的，也是绘画性的。进一步说，这里的音乐，是指情感的强弱、跌宕与多姿，而非形式上的韵与律；这里的绘画，乃是情感世界的新创造，而非写实。

    －－－－独立苍茫

    [中国经典诗歌之柳宗元]

    江雪

    柳宗元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简评：看到这首诗，人们必然会说，哈哈，这可是纯空间艺术绘画美的东西！不错，这是纯静态的；不过，它与不入上乘诗艺的“再现艺术”毫无关系。不经过暗房处理的摄影照片，那才是真正的“再现艺术”。而绘画不是。别说印象派的，就是古典主义的绘画，也不是再现艺术。安格尔的《泉》，就是简单的一幅裸体画吗？不是，她是对生命之源的最活灵活现的礼赞。到了凡高的手上，艺术的创造性这一根本就如日中天了。

    文人画，画的不是实景，而是情感。诗人的画，就更是梦幻的世界了。我认为，诗的经典，对于绘画的要求是，存在（或者现实画面），一经诗人的口中说出，就有了新的意义。我们能狭义地去赏读柳宗元的这首《江雪》吗？与其说，《江雪》是一幅纯客观的冬景，不如说，《江雪》是诗人呈现在人们眼前的傲世孤标的政治情怀。气势非凡，风骚独领！

    －－－－独立苍茫

    [中国经典诗歌之陈子昂]

    登幽州台歌

    陈子昂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简评：读诗，我有一个经验，古今中外的，只要读到“什么都不是”的篇章，就要入神了，它要么是白耗目力的垃圾；要么就是绝唱。陈子昂的这首《登幽州台歌》即属后者。在《登幽州台歌》这首诗身上，你看不到那些一般化诗歌所具有的见解、志向、启迪等等“思想的火花、真的反映、规律的把握”诸如此类的认识的、言志的、哲学的小把戏，《登幽州台歌》提供给读者的只是一个氛围和这个氛围所营造出的“大荒”意境。读诗的人，如果在此意境中沉陷或者迷失了自我，那么，写读一体的共融意识，就为作者成功的创造了。

    氛围诗的写法较多，但从大的方面看，主要有这么两类：一类是从头到尾你看不到什么文采，语言平面，书写简淡但很拿人；一类是想象的智慧与语言的智慧贯穿其中，或者物质情感化，或者情感物质化；不是作了意象的主体与客体的错位嫁接，就是作了语言词性变异的直接契入。习惯于这种写法的诗人，善作惊人之举，他们所遵循的律法，就是恩斯特卡西尔的这番话：“当诗不再看到奇妙的景象，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和理由。诗不可能在我们平常的生活中兴旺发达。令人惊叹的东西，不可思议的东西，神秘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诗歌形式所承认的唯一题材”。这后一类的诗，在中国古典文学中不多见（李白是个例外）；而在浪漫主义后期、从早期象征主义开始直到现在，，在世界诗坛就屡见不鲜了。显而易见，陈子昂的这首《登幽州台歌》属于前者，一路写来，平笔淡墨却相当的发人幽思。

    氛围诗什么也不是怎么往往就成了绝唱？这里的古怪就古怪在氛围诗的感染力上。对于写氛围诗，我早年曾给自己立下过一个规矩，也是用“诗”的样式拢束而成的，“诗”的题目就叫《氛围》。冒昧附后：

    《氛围》

    如果我没让你读懂

    那未必就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感染得了你

    （灵魂在鲜花面前的一脸落后

    或者只是烟卷对于文字的一声轻咳）

    那肯定是我错了

    *****************

    是烈火却灼伤不了你的阅读

    是寒冰却冻结不了你的思绪

    我还有什么资格混迹笔墨？

    （1992年5月于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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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愈在他的《原道》中这样写到：“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也，其见者小也。坐井而观天，曰天小也，非天小也”

    读《古文观止》，每每读到这里，我都不免哑然失笑。一个大唐朝的吏部侍郎，说出这等没有见识的话来，真不知道他这个组织部长是怎么当上的，可见中唐所谓栋材，也稀松平常得很，实难为后世的楷模。

    在认识老子这个问题上，韩愈真的不如他的祖师爷孔子。孔子见了老子以后，对他的弟子说：“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之而上云。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从学理上去推究，孔学与道家的关系，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有人把孔子说成是至圣先师，高高的凌驾于老子之上，并认为“仁义”是孔学所创始的，美之名曰－－儒家或儒教。持这些说法的人，其实是大谬了。他们和韩愈犯的是同一个错误，就是，既不懂老子，也不知仁义的渊源。

    《周礼》的核心，就是仁义。不相信的人，不妨去深入地读一下《周礼》。到了春秋末期，说仁道义，就成了社会中的一个普遍现象。春秋末期，所谓的仁义道德，由于社会混乱，战事连连，时局动荡不安，早就名存实亡了。为了促使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老子提出了“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的“绝圣弃智”“绝仁弃义”的政治主张。在老子看来，社会腐朽的根本原因，就是人的越来越聪明，而要遏制诸多聪明的恶性膨胀，只有使人无知无欲才能做到。对此，老子认为“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从理想主义的角度上讲，老子的这些贵在糊涂的人生哲学，看似糊涂，实质是大聪明、大智慧、大仁义！人与人相处，国与国相交，是清虚无为、舍己从人着来好，还是主动出击、争强好胜着来好？

    而与老子眼中的那个“道”－－天地的混沌一样，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永远是童蒙不开的状况，总要爆炸，总要分出无数的大大小小的明星们来。人已经有蒙昧无知发展到了聪明有智慧，你再让人回到“愚蠢”的状态中去，这对大多数、绝大多数没有高深学养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故而，在看清了老子的不现实以后，在继承乃师的“仁义”“守中”的大前提下，反其道而行之，干脆拿出让人越聪明越好的办法：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在孔子看来，不“绝圣弃智”“绝仁弃义”同样能获得一个仁义的社会。具体的做法是，授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仁、义、礼、智、信）而使人聪明。这样多好，一举两得，人既有文化了，又知书达礼了。明眼人看到这里，应该能够看出，孔学乃是道家的一个分支，是批判地继承了老子思想的的一个教育学派。

    纵观历史发展的轨迹，老子的无为而治与孔孟的积极进取，不是因为太过主观而败北，就是为封建统治者所利用而丧失本真。而两相比较，正面进取收复不了仁义，把大道（表面的仁义）废了，不就能无为出真的仁义来了吗？韩愈看不到这里面的辨证深意，就没有办法不浅薄了。韩愈不懂老子，严重的不懂。然而，就这么一个认识和理解能力很差的人，竟然被当朝视为栋梁之材而官至吏部侍郎，就不由人不哑然失笑了。韩愈的冥顽不灵虽然是个大大的问题；但是，他提出的“文以载道”的文化主张，还是令人称道的。

    有一点必须说明的是，我在这里说韩愈不懂老子；说孔子不如老子并从根本上否定儒家的独立性，不是对孔学抱有什么虚无主义态度，我这里只不过是正本清源一下而已。千百年来，无论老庄的，还是孔孟的，虽然报国无门，其中许多好的做人的道理，还是应该为当时的民众所汲取的。当然了，老庄、孔孟的东西对今人肯定是没有用了，都什么年代了，拿历史上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来说事，不是找话说嘛。

    2007年7月于仪征北山错了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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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为仪征人，在世的时候，不留下些写仪征的文字，死了以后，我估计是要被仪征的后人们骂的。倘若仪征的后人们读到我的一些诗文，一看是仪征人写的；再一查找，这个人却没有写过仪征，势必要说，此人对仪征一点贡献也没有，也配是仪征人？

    人活在世上，无论处境如何，是要对生之养之的故土做些贡献的。我此生不染文墨倒也罢了；既然和文墨惹上了打不清的官司，生前不做下些仪征的文字，是说到哪里都说不过去。慢说一个土生土长地地道道的仪征人；历史上那些曾经路过仪征、客居过仪征的骚客，翻来翻去，如果找不到他们写过的仪征，我对他们是有一肚子意见的：来过仪征而不说说仪征，你来干什么？我们仪征不差你这个不对外宣传仪征的鸟人！你偶到过仪征，或小住了几日；或大住了几年，对仪征不是太了解，不说仪征的吏治、商贾怎么样怎么样，说说仪征的旁的，比如风土人情，名胜古迹什么的总该可以吧，然而，你就是一言不发，惠泉水喝过了，白沙洲游玩过了，仓桥塔影欣赏过了，新城桃坞碧绿过了，北山红叶香紫过了，胥浦农歌浸润过了，该吃的吃、该玩的玩了，拍拍屁股走人，这对仪征公平吗？也太不友好了吧！？

    我是仪征的资深居民，少居江边，现在北山，五十年的光阴，其间虽有外出，也是极其短暂的，长不过三、五年，短不过三、五日（月），然而，要想全面地叙述出一个完整的仪征来，我不免惭愧，由于所处平常，我只能泛泛的说说仪征。尽量做到淡而不厌吧。

    仪征古名“仪真”、“扬子县”等，后改名“真州”。用现在的话说，仪征地处长江金三角黄金北岸，东与扬州比邻，东南和镇江相亲，西南和南京相望，上述明星城市环顾着仪征，宛若众星捧月。因此可以套用王勃的话说，仪征，襟长江而带苏中，控水陆而引八方。仪征交通便利，水陆皆极通达。

    到目前为止，仪征城区人群云集的繁荣昌盛处，屈指可数七、八。东面的石桥建材市场，贩夫走卒，人来车往，终日是一片热气腾腾的繁忙景象；南面工人文化宫周围，居民甚多，人流如织；西面的大化纤东大们，食客潮涌，交通日夜有堵；北面的汽车站码头，迎来送往的五湖四海，多彩多姿，泼辣生鲜；市中心的鼓楼广场、城河两岸，大人小孩，俊男靓女，或合家齐出，或三、五成群，戏耍的戏耍，游玩的游玩，幸幸福福，络绎不绝。

    仪征的最繁华热闹处，莫过于南起鼓楼北至小桥，东起东园西至老虎山这么块巴掌大的风水宝地了。其中，人民路、解放路横越东西，健康路、工农路、国庆路、大庆路纵贯南北，经天纬地，蔬密有致。杰灵纵横之间，步行街前卫现代，奇货可觅，乃一中产阶级的购物天堂；小商品市场的货物，琳琅满目，物美价廉；城市商业中心及其左右，歌者放歌，网民网游，朝气蓬勃，兴高采烈；解放路东西两头，饭店勾肩搭背，对台好戏，你红我火，异香铺路。

    熙熙攘攘，摩肩擦踵进出于这非凡之热闹的人们，或奇装异服浓妆艳抹，或本色守中淡雅朴素，无不兴味盎然，乐而忘返。

    仪征城区的建筑，前呼后应，左右逢源，与大都会高楼大厦相比，独显其端庄秀丽的江城风貌，是介乎于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之间的中庸佳作，曲中和众、雅俗共赏。

    每到晚间，仪征就更加的好看、更加的好玩了，万家灯火，怡红快绿，歌舞升平。明珠，实在不愧为闪亮于长江之滨的一颗璀璨的明珠。

    春日仪征，山青水绿，烟雨迷蒙，不输绿杨城廓；夏日仪征，浓荫密布，晨昏风凉，不亚承德山庄；秋日仪征，天高气爽，风景宜人，胜过金陵的青白；冬日仪征，城小暖聚，热气腾腾，盖过春城昆明。一句话，仪征由于地处优越，四季分明又四季如春。仪征城面临长江，背靠蜀岗，南低北高，依山傍水，水显而山隐，阴阳平衡，刚柔相济，极具天道。是一天然的最佳人居环境。大概是小城太小、人微言轻的缘故吧，不够资格去参加什么联合国的大奖评比，其实无所谓得很，别人要别人的虚荣；我们过我们神仙般的日子。说到长江、蜀岗，就不能不提及沿岸东十里船厂，西十里深港的壮观与辉煌，也不能不提及沿江高速、宁通高速、宁通铁路、汽车厂城的通达与兴盛。当然，也应该要提及西区越来越多拔地而起的化工工业，污染越来越盛，是兴我仪征，还是毁我天堂？

    除上述而外，仪征还有旁的方面也可言说。比如城西的老虎山公园（今扬子公园），过去的大词人柳永一天不知道要走几个来回的仙掌芭蕉路，如今是柳暗花明，湖水澄碧，是晨练与喜欢游玩的人不由自主要去的好地方；再比如仪征的夜市，那可是通宵达旦的，人什么时候嘴馋了或者饿了想吃东西了，或去南门文化宫，或去化纤夜市城，或去立新巷、小市口，只要有钱，烧的烤的、蒸的煮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甜的酸的麻的辣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去外面走走，没有比较，就不知道本城夜市这天大的好处。我曾经去过一趟威海，好家伙，那是个什么地方，到了晚上，九点钟不到，家家家店面关门打烊，想要吃个东西，等到了第二天再说吧。

    外地的朋友们，你们要是想来仪征的话，从南京来，从安徽天长来，从扬州、镇江来，都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到了以后，你想住高级酒店，有高级酒店把你住；想玩小姐，有外地的贵与践的小姐把你玩（我这么把这个也说出来了）；总之是，我们仪征，风光好，吃住玩各样都好。你们来了，必然有宾至如归的良好感觉。不过，诗人朋友最好别来。为什么？没有同好招待你们啦。我或可冒充一下“诗人”，尽一下地主之谊，然而我太穷，实在是招待不起啊。要是放到从前，我或可请文联的朋友帮忙援一下手，然而今日之仪征文联，聋子耳朵－－摆设，诗之何存？诗人安在？文化乃至艺术荡然无存，尽皆俗不可耐的图解政治的干嚎与令人作呕的粉饰且文字鲜见通顺！

    我们仪征人，较之别处居民，有许多颇可玩味之处：上街买菜，喜欢斤斤计较；和朋友相处，喜欢争着掏腰包。我们仪征人，平和得厉害；吵起嘴来也相当的凶，玩的无非是些个应与不应的理儿。仪征人要是看谁不顺眼，脱口而出的一句骂，就是“老卵！”“老卵”是什么意思？琢磨了许多日子，我才琢磨出来，就是说被骂的人不谦虚、不尊重人、自以为是。说到底，就是我们仪征人太讲礼义廉耻了。

    我们仪征的现在，要是放到五、六十年代时人的脑海里去幻想，那无疑就是天堂了。那时候的仪征，真可以用“雉堞圮毁，蓁莽荒秽“这样的字句来形容，兼之又逢”文革”，更增添了满目枯槁，形容萧瑟的颓败。时人灰头土脸;房屋东到西歪；鼓楼摇摇欲坠，天宁塔满身杂草。起长江至曹山，南北向，就一条泗大线贯穿全城；北门东西走道上的宁杨路，终日尘土飞扬、呛迷口目。当时的仪征，就一个地方可以去逛逛，那就是人民路上的电影院。人民路就是仪征唯一的长不过500米宽不到两米的闹市区。

    从城市风光上去说，当时的仪征，实在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然而若从风物人情上去说，可圈可点的地方那就多了，比如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比如邻里和睦、同舟共济，比如世风清明，无黄毒暗行或者过市。再比如叫我终生难忘的是，那些食之不尽的刀鱼、鲥鱼、河豚。无奈今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兮！或许后人就能兼得，果战如此，那真是太幸运了，我羡慕死他们了，我祝福他们！

    愈见到仪征现在这个样子，就愈感到战乱、动乱的可怕！仪征历史上也曾经是个大有名头的繁华州府，可惜，几度辉煌又几度毁于战火。战乱有什么好，动乱有什么好，推翻有什么好，夺权有什么好，无非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无非背井离乡，国破家亡！临搁笔，我不得不道一声：珍重啊－－家乡！平安并蒸蒸日上啊－－仪征！

    2007年7月11日于仪征北山错了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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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想得开〓

    人活在世上，要想一生快意，想得开，是个很重要的前提。高高在上的太阳，你说他是得意呢，还是失意？他似乎不管这些，来了就照，有一份热，发一份光，不管人喜欢不喜欢，不论冬天还是夏日。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遍长安花，”似乎很得意了，结果呢？说出这个话来的人终不免落落寡欢、郁闷而去。所谓得意与失意，完全是一个想得开想不开的想法上的问题，想得开了，就无所谓什么得意失意。天天随遇而安、顺其自然的过，象水那样的随得方、就得圆。

    人生在世须尽欢，莫到老大徒伤悲。“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话说得不对！

    〓当兵〓

    在家听家长的话，在学校听老师的话，把这样的孩子送去当兵，是必然大有前途的。军队是一个随时都可以叫人交出生命的地方，只讲服从，不讲独立。

    我年轻的时候，父母把我送去当兵，就有一点用人不当。我在家听他们的，是出于孝道；去学校听老师的，是出于尊师。实际上，我天生就长了反骨，虽然听话，但在听话的背后，却按耐了许多的想法，只是不当面和人争辩罢了。我这样的人当兵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兵没有当好，也白白浪费了几年似乎可以展现一下自我的青春年华。

    〓烟〓

    有人问我，这个世界上谁是真正的大师，我竖了竖手中的烟说，这个。高兴的时候，人们少不了要用它来助助兴，苦恼的时候，人们通常也喜欢用它来解解闷。

    不管是做粗活的工匠，还是做细活的文化人，多数人的荷包里都装着包把烟，穷人是，阔佬也是。

    据我所知，大到国家，小到一个店铺，主要的的经济来源还是出在烟的身上；抽烟的人，饭可以一顿两顿的不吃，而烟，是瘾来了就必须要抽上一两口的，不然就不得过，热锅中蚂蚁般的难受。

    不动笔墨不抽烟。靠抽烟而推动思维的我，常常为写不出烟这样雅俗共赏的文字而痛骂自己。

    〓谈女人〓

    清人李渔有一篇谈女人的文字，说女人的美，就美在一个“态”上，而“态”具体可触的地方，此公没有说得完全明白。照我的看法，女人的美有两点：一、美在妩媚，也就是李渔所说的那个“态”。从体貌上说，妩媚的女人，轻盈柔曼，笑不露齿又满脸笑意，目光含羞又清澈明亮；从性格上说，妩媚的女人，都与静有着极好的缘份，是天赐给人间“独善其身”的楷模。

    妩媚的女人，骨子里都是很“骚”的。这就是女人第二个美之所在了。女人不骚，没有味。所谓的“骚”，是指女人阴柔的一面，在行为上表现出来，就是体贴与慈悲，说白了，就是很会疼人。

    李世民会治国，就是此君既有男人阳刚的一面，又有女人阴柔的一面。传说此君性能力不佳，大约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这也不能完全怪他，男人被女人生出来，总要带些女性的基因。好在在李世民的身边围着的，都是些真正的美女。

    〓也谈支持高雅〓

    早起看了网上的两个东西以后，心痒痒的想说几句。

    一则是，中国演出家协会主席指超女超男是对艺术的玷污，具体观点是：“刘忠德非常直接地表示，超女、超男都来了，说得不好，就是对艺术的玷污。同时表示，有远见的艺术家，应该意识到文化的重要性，而高雅艺术比通俗艺术更需要国家的支持（网易新闻）"。据此，我想问一声身为中国演出家协会主席的刘忠德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导致高雅艺术滑坡的呢？难道仅仅是经济问题？这里面有没有身居高雅文化的要职而尽干些不高雅的事的人的因素存在呢？你如果没有想过，你应该来想，你如果想过了，就应该在这个本属于根本的问题上发挥你能够发挥的改良作用。你炮轰低俗，充其量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庸医行为，对于治高雅阳痿症，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二则也是网易。是讨论不作为的官是否应“下岗”，答案是肯定的。但结合前面的话题，我想说，不凭良心作为的官应该比不作为的官提前下岗。正是因为官员不凭良心做事，才导致了中国社会出现了许多不应该出现的问题，高雅文化的滑坡，就是典型的例证。不凭良心作为的当值官员，最突出的腐败，集中表现在把国家赋与的权力用于私利。其龌龊之行径可以用一大串的词汇来囊括：

    1、信奉山头与宗派主义处世哲学（网罗门徒、培植亲信、疾贤妒能、党同伐异、任人唯亲）2、信奉厚黑的行为主义哲学（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买官卖官、）3、信奉无耻到地的流氓主义哲学（武大郎开店、重色轻才、集狐养狗、恶意炒作、偷梁换柱、欺骗玩弄）。比如某些刊物，名义上是中国作家协会或者是中国文联的创作园地，但实际上，就是那几个编辑先生们的私有领地。国家范围如此，省、市级的，亦如此。

    要想拯救高雅文化滑坡，窃以为，不来一个实实在在的政治体制改革，看来是怎么也难以办得到的了。不凭良心作为的当值官员比不作为的官的破坏力要大的多。下岗，不凭良心作为的当值官员应该比不作为的官提前下岗。

    〓豁达〓

    写东西写了十余年，由于我刚正不阿的性格使然，我什么也没有获得过；韩寒说，文坛算个屁，那么多年中，我连个屁也没有捞到过。中断了几年，后来再写东西，那就纯粹是在玩了。这时候，文坛在我眼里，就连屁也不如了，还有什么必要再去追求与实现理想呢？如果那样，那分明就是明珠暗投。不是吗，翻翻所谓的权威刊物，那上面的东西有几篇新鲜的？主编稀松平常，编起东西来，是很难看懂什么是精彩什么是杰出的。

    自古以来，真有本事的人，是不属于他所身处的那个年代甚至是不属于人类的，“自古异才无达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不是个好现象，这个现象的继往开来，大大阻碍了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如果凡高死之前能受到应该有的尊重，那么，凡高就不会死得那么早；凡高不死，油画发展到今天，恐怕就是另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了。

    其实，上帝派我们到这个世界中来，就是让我们参观一下这个世界的龌龊的，并没有打算叫我们在这个世界有所作为，因为在他老人家眼里，这个世界，是不值得我们来为它作什么为的。我每每有所冲动的时候，就听到上帝在说，让你去玩你就去玩，想干什么？去奋的什么斗啊？别自作多情地贵处拿到贱处卖！既然上帝这样关照我，那我就干脆落得个与世无争了。在上帝这么好心的安排下，我想不豁达都不可能了。你呢，怀才不遇的朋友，你豁不豁达？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今我游冥冥，弋者何所慕。张九龄这首诗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语录〓

    不学无术的走狗，一旦钻营成功，马上就能变得很有学问，且可充当栋梁；学问不错的君子，一旦沦为走狗，就什么学问也没有了，且可充当小丑。蚍蜉可以撼树，而树，却抵御不了蚍蜉。

    屠夫不因为猪好而不杀它，天不因为人好而不收他。白痴不算是最聪明的，真正聪明的性灵，不会被生殖器现出原型。

    －－－－世态篇

    穷人如河，富人如沟。沟里的水，是河里的血。黄河常枯而灾祸连连；长江常涝，亦灾祸连连。明君善富水疏导、穷水蓄势；昏匠善将房屋向北背南。明君不让穷人成匪；阴森喜作虎豹横行。

    治国如同搭积木，大有大的用处，小有小的巧处，取小而舍大，白浪费材料，取大而舍小，必然漏洞百出。量材施用，扬长避短，才是玩积木的高手。

    －－－－平天下篇

    透支常闹捉襟见肘；厚积薄发高枕无忧。树大方能成荫，小草岂可乘凉？

    穷要积累，富需疏财。积累靠勤劳，疏财扶贫危。勤劳需忌不择手段、坑蒙拐骗，疏财需断沽名钓誉，更不能以财诱色，捧歌女、包二奶。

    －－－－齐家篇

    如何工作，听孔子怎么说；何以面对挫折，听老子怎么说；要想休息得好，听释迦牟尼怎么说。人生在世，此三家言论，不可不知。光知道了还不够，要会扬弃。会扬弃了，还要去做一个集大成的人：集思广益，博采众长。不偏不倚。

    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老生常谈，不能不谈。

    －－－－修身篇

    〓打开〓

    在我们年轻力壮的时候，打开女人，我们就能很自然的获得灵魂和肉体高度和谐的快感；而当我们老了以后，不要说主动地去打开女人了，就连女人主动送到面前，恐怕也是碰都不想去碰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还没有到老，就无从去打开女人。这样的情况下，某人，要是再不注意保重自己，就很可能“英年早逝”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我们有始有终不能一致呢？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说法可以站得住脚，即“欲望”。

    在我们人类身上，欲望，大致可分为“终身性”和“阶段性”两种。前者贯穿与我们的一生，主要体现在衣食住行上（冷则求衣、饿则求饱、困则求睡，衣饱睡不能正常，则必须求行）；后者则穿插在我们的生命里，是身体这个“经济基础”达到了一定高度以后的“上层建筑”。而当身体这个“经济基础”衰败以后，“上层建筑”随之也就轰然塌陷了，并早于“经济基础”走进死亡。

    如果说“终身性”的欲望是灯是火的话，那么。“阶段性”的欲望，就是灯之“光”、火之“焰”了，“阶段性”因“终身性”而生，“终身性”因“阶段性”而辉煌。

    当我说出这两种欲望之后，我真正想说的，就话出舌尖了。上帝造人，如人之造物，为安全起见，都会装置一个可以调节的控制体系或部件，用我们人的话来说，就是“开关”、“旋纽”之类。用什么来控制人身上“阶段性欲望”这匹情感的野马呢？一言以蔽之－－理性。

    理性对于我们人类来说，相当的重要。一个很看重理性的人，其一生是不会出现什么大的纰漏的，无什么打斗、囹圄之苦不说，身体也比一般人都好。道理很简单，他做什么都知道节制，不会任性胡为。相反，一个理性很差的人，纵情声色、无法无天，必然会遭至不同形式、不同性质的灾祸。

    理性即“中庸”。理性即仁，理性即善，理性即礼，理性即义。人与人仁、与人善、与人礼、与人义，就是与己仁、与己善、于己礼、与己义。忍事无祸，让人无端，助人助己。是也。

    海，不见大鲲，不可以兴大风作巨浪；倘若呈能，海民不利，与己何安？天，不见大鹏，不可以响惊雷亮怪闪；一味跋扈，鸟兽尽散，沉浮谁主？

    最近，常做到一些本象差不多的梦。不是一条河流来要我打开，就是一片天空飘来要我打开；浑沌之中，依稀还记得，自己也不时地去打开这个打开那个，结果，总是在惆怅、失望与无措的恶梦中醒来。就说一个打开河流吧。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从河流里捞到些什么快活。河流打开了，没有看到什么新鲜的鲜活的，尽是空泛的水；水就水吧，总带些滋润吧？连滋润也没有，一味道的沉渣泛起，搞得人心向背莫衷一是。这时候知道打开得早了，起初那个“摸着石头过河”的想法错了，再想抽身，为时已晚。捂都捂不住，差点没被恶毒呛死。谷未黄，我又不能使其黄，这样一场稻子打下来，不扎我的手，又该去扎谁呢？

    幸好，这种自作自受、进退维谷的困境，只是一堆梦。要是一堆现实，那岂不是又要劳民伤财来纠纠偏？在我自己或者他人的修为尚未达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境界时，世界上很多事情，尤其是那些诱惑力极强的事情，能不打开，尽量不要去打开为好，我想。如果你是一个有理性的人，硬要那么着去做，就不得不让人去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险恶用心了。

    2006.11.19记于错了斋。

    〓爱好〓

    －－致CS

    现在，许多欢喜写东西的人和你一样，东西弄出来以后，马上就贴到网上让人去看，巴不得看的人越多越好，看了，还想着让人夸，夸的人当然也是越多越好。好，就满足一下你的名誉感、虚荣心，设若你也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才，人们的夸赞也都是发自肺腹的真诚，你想要的全给你了，那又能怎么样呢？兴奋、热血沸腾，呵哈，你就好这个，比做神仙还快活！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谁还没有这个那个的爱好呢？把爱好当命，是不是有点弱智的味道？掌声、鲜花、名利纷至沓来，其间的陶醉，说到底，无非是爱好获得了安慰与满足。或谓之有了成就感云云。如果没有获得，就沮丧，就苦恼，就怨天尤人。告诉你吧，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不就是一个爱好吗？当真就要了你的命了？你活在世界上，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别人对你的爱好赞一声好呢？什么真诚不真诚、理睬不理睬、诋毁不诋毁，罪不在别人，完全是你太自恋了。别人这种可有可无的舆论对于你的生命当真那么重要？何况是在当下，人们已吝啬到了骂人都要问你要钱的年代！

    这样一理顺，我想，你就不会在自己其结果是空空如也的爱好里鬼转军了吧？朋友，活得豁达一些吧。什么时候都可以爱好那么一下，什么时候都可以不那么爱好一下，这才是对待自己爱好的正确态度。爱好，本来是人生的助燃剂，千万不能把爱好弄成自己的拌脚石。

    2006.11.19记于错了斋。

    〓离开诗歌〓

    脑子停不下来，就总要动动笔墨。诗歌，是再也不想去写它了，这个文体太累，意立下了以后，先直白出一段话，然后再稿什么艺术加工，工程之巨大，不亚于雕塑或者建筑，即使是一、两句话的东西，背后也必然地放着堆林林总总的建筑材料。旧作也堆高等身，多半陈旧了，不去整理，未必不是明智之举。总有话要说，总有些文章要写，那就随随笔吧，再不就小说小说。

    世间万物，以前在我眼里，在不写诗的情况下，树就是树，水就是水；《事件的背后，那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炮制出笼以后，我对万物，有了新的感悟，它们就是看法、依据自身的存在条件对外物的树类的或者是水类的看法。在这些看法面前，最好的态度是，相安无事，他们活他们的，我活我的。我如果是树，不表示一下友好，也是知音；那么对于石块，对于污水等等，就更没有表示一下的必要了。

    我只写我忍不住要写几笔的心情。比如我这几天，对空气的存在，就又有了心情了。你看他们多轻啊，几乎感觉不出来有什么重量。但它却能以一己之轻，沉重地压住你，你，飞得上天吗？也是，你干吗想飞呢？你有今天的命在，不都是它的大恩大德吗？！本来，这个心情，腾出些空间来，就是诗了，我说过不再写诗了，它就成了现在这么个东西。就这么随笔一记吧。图个轻快。

    2006.11.5于错了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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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将此作献给门德尔松和他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一、

    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阳光听到后即刻就紧拢了金羽

    它今天和百鸟一样不肯飞翔

    它要在父王的雷霆里

    根处掉门德尔松的灾难

    它要请求父王命令死神

    把芳妮姐姐还给人间

    *****************

    在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里

    德意志是被门德尔松的铁铲

    不断抛出的泥土

    在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里

    伟大的音乐之邦

    褪尽了风情万种的浪漫

    夜空潦倒，繁星失眠

    春山变异，朵朵鲜花

    争向忧伤怒放

    *****************

    门德尔松深深地感激着乐神小提琴

    如果不是小提琴独特卓越的艺术语言

    他的倾诉他的不幸

    不会象今天这样深入人心

    是因为姐姐的去世

    门德尔松才真正懂得了

    小提琴的语言

    才是最疼人的语言

    钢琴只在他健康的时候与他同欢乐

    而今他病了

    钢琴一反常态，不再和他浪漫

    钢琴的沉默

    不是感染了门德尔松的幽怨

    是钢琴

    实在激荡不出细腻不出救活门德尔松的姐弟情

    几乎耗用了他全部的心血钢琴

    结果竟然成了他情感的叛徒

    二、

    没有了欢乐

    到哪里还能见到轻快流淌的清泉？

    没有了愉快，琴键上

    又怎么能够绽放得出

    万紫千红的春天？

    姐姐死了

    贝多芬的《命运》

    非但没能从根本上安慰我一下

    反而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一团乱轰轰的噪音

    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

    *****************

    汉堡汉堡

    连一个弱女子你都保护不了

    你还－－堡什么堡！

    德意志优秀

    就是－－不让天才们活！

    摊开所有的音符

    叫幸福的一个也没有

    在E小调上，在小提琴的E小调上

    也只是在小提琴E小调的的幽冥里

    我才领回了

    一些无家可归的回忆

    一片神情黯然的忧伤

    一腔死去活来的热望

    一阵异想天开的梦想

    *****************

    幽冥，是的

    现在只有小提琴才有的幽冥

    才能收养我跌落一地的悲怆

    五线谱天高地广一河波澜

    我寻找姐姐的旋律

    飘忽游移没有方向

    “你在哪里,你不要躲我

    “你在哪里，你不要躲我”的哀求

    到后来怎么就成了主旋律时隐时现

    不是被浪头打翻了航标

    就是又被信心立起了桅杆

    而一上来

    “亲爱的姐姐呀

    “我多么的想念你

    “我在漫漫的长夜里念

    “我在冷冷的寒梦里想”的抒情

    是多么的清纯，哦，姐姐

    那是还没有被霜加到雪上的初寒

    *****************

    一路的迷雾

    在突然之间就紧张了起来

    一想到要找到你姐姐

    我就忍不住要飞动出

    志在必得的颠狂

    我的急切我的焦灼

    时而短促细碎，时而大步流星

    而沿途飞逝的流光

    又在突然之间沉闷出大象的慢

    与历史的停滞不前

    姐姐，你在哪里啊

    姐姐，你别再和我捉迷藏！

    啊姐姐！正朝我款步走来的

    不就是找得我好苦的姐姐么！？

    姐姐的衣袂

    飘着云彩的秀逸

    姐姐的笑容

    亮着百花的芳菲。难怪

    鲜亮的光又满世界都是了

    姐姐走在中间

    四周紧随着－－无比辽阔的空明

    我化着激动不已的音符

    扑向小提琴的弓弦扑向姐姐

    琴声眩晕，我摔倒了

    一连串的音符跌倒变身金花

    我眼前的绝望四下崩溅

    姐姐

    姐姐

    姐姐

    三、

    此刻，寒冷被刀锋统治

    无处不在的怕

    自由自在地

    笑着做时空里的黑

    这样的阴森恐怖

    不难让人联想到崛起于

    中世纪古战场的墓地坟场

    而我只是因为姐姐

    我的眼前

    没有纷纷倒毙的千军万马

    我却同样经历到了

    在鬼魅魔影里

    瑟瑟发抖的胆战心惊

    我因为姐姐而遭遇了这场

    空前浩荡的怕

    我怕,姐姐

    姐姐,我怕

    *****************

    姐姐

    姐姐

    姐姐

    嘴里念着姐姐

    我突然又发足狂奔了起来

    黑，在我耳畔啸叫

    怕，被我的勇敢撞飞

    大地的心弦上

    既落满了我哭姐姐的泪

    也飞射着我找姐姐的汗

    泪满谱线

    汗满旋律

    思满弓弦

    情系芳妮

    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在机关枪密集的扫射中

    迸发着我

    泻不尽对姐姐

    一往情深的血的音符

    四、

    在父王的安排里

    阳光的任务就是照耀

    不务正业阳光

    就只好被父王打得直哭

    百鸟也必须马上全体飞翔

    并且要亮开嗓子歌唱

    孤立无援的门德尔松

    从阳光里抓到的音符

    是躲闪

    从天风中采到的旋律

    是断裂

    森林里的叶子

    发出互相撕打的怪叫

    更加激烈的唇枪舌战

    派别之争

    互不避让的锋芒

    门德尔松

    在思念姐姐的哀伤里一病不起

    点点点点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点点点点

    滴点点滴点滴滴点

    点点滴滴滴滴点点

    门德尔松忠于姐姐

    葵花朵朵向－阳－心－

    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是门德尔松害的最大一场病

    在人间没有找到芳妮姐姐

    38岁的门德尔松

    就只好驾驭着

    音乐的断子之痛

    艺术的巨大不幸

    去天国找姐姐来给他治病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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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了.你带走的

    不光是你的行李

    你还带走了我的全部

    阳光、丽水、欢乐

    它们宠物般趴在你的行李上

    对着飘雪的元月

    汪汪汪汪

    看都不看我一眼。

    *****************

    风把路人投来的目光

    挡了回去

    风也不站下来观看

    悲天悯人的把自己

    摇晃成阵阵叹息唏嘘而去。

    *****************

    你走了，而你的依恋

    凄美楚楚的把我围在中间

    温馨、迷人，充满了芝兰的芳香

    它们每一次的缠绕

    都像是一只伸过来的手把我紧握

    传递着你的真诚、贤惠和善良。

    *****************

    分别时的那一次握手

    你把咬着唇角的难过

    递到我手心的同时

    也把忧伤与思念塞进了我的心间

    这时的雪并没有开始下大

    而一股凛冽的寒意已跃出我的肺腑

    把我目光中的缱绻冻得簌簌发抖

    *****************

    从此，我便在回忆的碎片里

    咀嚼思念的甘苦，从此

    我便在思念的煎熬中

    吞咽忧伤的寒血，从此

    我便在忧伤的孤独中

    体验行尸走肉的麻木

    *****************

    JJ，离开你的这些日子

    偶尔来温暖我一下的不是太阳

    而是你的电话

    它们亲切地与我耳鬓厮磨

    甜蜜、灿烂，仿佛一伸手

    就可以触到你的全部。

    然而JJ，我多想此刻

    就在你的身边

    陪你开心、陪你气恼

    *****************

    把你紧紧地抱在怀里JJ

    你猜我会给你什么？

    我会把这么多天来

    滚动在唇齿间的你的名字

    一遍一遍地念给你听

    我会把这么天来的慵懒

    换成激情燃烧的热吻

    一个一个烙满你的全身。

    *****************

    JJ，即使在电话里长谈一万年

    身体不能紧偎着身体

    心，就不能获得真正的快慰与安宁

    当我的语言倾诉向你

    其实是我的思念

    疯狂的朝你逼近

    *****************

    世界有过黑暗吗？

    在我的感觉里

    自从离开了你

    世界才真的懂得了心疼、学会了黑暗

    当你的背影彻底走出我的视线

    忧伤就成了一支

    被我反复吟唱的歌。

    *****************

    JJ，现在能照亮我的

    就只有你的相片了

    而这种照耀又是何等的残忍

    你的相片比刀锋尖锐

    一次一次把我刺得睁不开眼睛

    *****************

    夺眶而出的泪水

    模糊了你的明媚

    我刚想把你的光芒往心口上放

    你又从照耀中走出来说

    永明，我真的好想你

    顷刻间，辛酸霸气成世界唯一的内容

    我们抱头痛哭

    连辛酸也辛酸了

    无比可怜地给了我们一个团圆的梦

    *****************

    JJ，现在我唯一会做的事

    就是抽烟。我抽的每一支烟

    都是你点燃的，抽烟的时候

    总有你打着火机的样子

    在我的眼前温柔妩媚。

    *****************

    JJ，除了想你，

    我还能做些什么？

    一部小说累月蒙尘

    陪着我一起

    在绵绵的相思中搁浅。

    *****************

    JJ，你还时常用你的手

    替我抚摩你的秀发你的身体吗？

    我说过的JJ

    你的手，就是我的手

    我的手就是你的手

    我抽烟的时候

    就把手放在胸口

    轻轻地抹着

    心中的忧伤与寂寞。

    *****************

    JJ，你还时常用你的眼睛

    替我凝望你美丽的容颜吗？

    我凝望着你的时候

    如入化境

    千语万言的赞美

    此刻正汇聚成一支爱的洪流

    在目光的河流中向你汹涌

    千丛万簇的花团

    此刻正倾斜成一面向阳的山坡

    在视频的特写中朝你放歌

    *****************

    JJ，我不想把我交给你的来世

    我只想把我交给你的的今生

    前世已经错过

    我不想再错过今生

    错过今生的并蒂

    来世我到哪里去找你？

    JJ，你不能让我在来世中找你

    也像今生这样

    一找就是半个世纪。

    *****************

    答应我吧JJ

    答应我把今生给你

    我虽然百无一用、一贫如洗

    但我可以是你手上的一柄拂尘

    替你驱赶生活的烦恼

    我可以是你手中的一根拐杖

    陪同你一起走完坎坷而美丽的人生

    2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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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美,我世界的真容啊

    爱你

    我不能不爱

    你知道吗？

    你飘散在空气中

    深情爱着我的呼吸

    我也在日日夜夜

    真切深情地呼吸

    而我没有那个能力见你

    只好在终日沉痛的迷狂中

    憧憬着你的突然出现

    *****************

    我曾经有过理想

    但从未引用过“憧憬”

    那只是一般的想法

    即使是拿云大志

    也是很一般的想法

    不像对你

    从一开始爱上了你

    就上升到了憧憬

    我没有那个能力去见你

    只好如骨立形销的苍鹰

    在盼望的冰峰上

    憧憬突然而至的春风

    *****************

    通过岁月的显示屏，我看到

    你对我的那片心仪

    分明就是一面

    密不透风的玻璃：

    把爱涂满透明的一身

    又用坚硬打造拒绝我的冰冷

    *****************

    而与你寒气逼人的惧怕

    一起闪亮的你那透明之爱啊

    分明在告诉我

    你最怕我撞击你的时候

    其实就是

    最想我撞击你的时候

    我知道，如果

    *****************

    我不顾一切英勇无比的

    朝你身上重重地撞去

    你凝固如冰的锋利的柔情蜜意

    肯定就会在一声

    石破天惊的欢呼中

    落满我的一身。然而

    *****************

    两屏相望，咫尺天涯

    我没有那份英勇

    又怎么能够去重重地将你撞击啊

    亲爱的，我和你一样

    也是那么一面

    越是怕见就越想要爱人

    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的

    活得胆战心惊的玻璃！

    *****************

    亲爱的世界之美容啊－－，我没有那份英勇

    只好就这样和你一起

    在透明中坚硬

    在热望中冰冷

    在听天由命的峡谷旁站立

    憧憬一场浩劫一阵

    让我们碎在一起的飓风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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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大千世界以上的那个世界

    最后一次粉身碎骨的爆炸后还亮着

    那里还亮着那里就是那里

    还亮着。空，空着；无，无着

    空，无着；无，空着

    亮着。空亮着，无亮着

    没有光，更没有灯，也没有亮

    但是，亮着，那里还亮着

    你难道不想知道

    那里是这样的一种亮吗？

    你难道不想看看

    那是一种这样的奇异之象了吗？你跟我来

    把饥饿放下，你跟我来

    把温饱放想，你跟我来

    把贫穷放下，你跟我来

    把富裕放下，你跟我来

    把卑贱放下，你跟我来

    包高贵放下，你跟我来

    把悲伤放下，你跟我来

    把欢乐放下，你跟我来

    把思念放下，你跟我来

    把欲望放下，你跟我来

    把精神放下，你跟我来

    把肉体放下，你跟我来

    吸气，然后爆炸

    再吸气，然后，再爆炸

    上升，再上升

    上升，继续上升

    上升，再上升

    你站到星空的上面来了吗？

    你站到宇宙的外面来了吗？

    你站到宇宙外面的宇宙外面了吗？

    你站到宇宙外面的宇宙外面的宇宙外面了吗？

    你看到了吗？那里

    那里还亮着那里就是那里

    还亮着。空，空着；无，无着

    空，无着；无，空着

    亮着。空亮着，无亮着

    没有光，更没有灯，也没有亮

    但是，亮着，那里还亮着

    你看到那里还亮着什么了吗？

    你心里装下了那里还亮着的那个什么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你可以回去了

    饥饿不会来勾引你的食欲

    温饱不会来怂恿你下歌舞场

    贫穷不会来鼓动你的恶胆

    富裕不会来剥夺你的天良

    卑贱不会来唆使你下流

    高贵不会来撩拨你的狂妄

    悲伤不会来制造你的泪水

    欢乐不会来抽取你的冷静

    思念不会来消磨你的情志

    欲望不会来模糊你的心智

    精神不会来坚持你的执着

    肉体不会来构建你的诱惑

    监狱不会来紧箍你的自由

    枪弹也不会来击毙你的呼吸

    没有勾引没有怂恿

    没有鼓动没有剥夺

    没有唆使没有撩拨

    没有制造没有抽取

    没有消磨没有模糊

    没有坚持没有构建

    没有紧箍没有击毙

    你活着还怕死吗，你活着还怕活吗？

    你活着活着个万寿无疆

    你死了还是活着个万寿无疆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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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雄狮。金色的风暴

    排山倒海的火焰的波涛由空而落

    生命的激素，这些岁月的遗址

    在喷薄风暴的舌头的席卷下

    气势恢宏地崩溃、坍塌

    壮烈的亡灵崔巍着最后的一击

    大地被飞渡的乱云疯狂地撕扯

    巨大的雷霆在黄金的手上高声咏叹

    **************

    推动宇宙的神，飘渺在淡远的大气中

    他把玩着时空的转椅，把思想的双手

    搁成灵魂的杠杆；把智慧的双脚

    跷成万物的命运

    枪炮林立，面色铁青的语气

    久久地在宇宙间雄浑地跳荡

    **************

    千姿百态的白骨

    亮犁一样插在僵死的田野

    花朵们拥疆自立，把欣赏还给目光

    让时间与心灵一块剥蚀

    潘多拉的魔法失利

    普罗米修士的壮举落荒而逃

    **************

    深水中的暗礁，悲痛着远古的陆沉

    透过婆娑的云翳，倒插在空中的大树

    盘根错节着雷电挥斩不尽的先锋意识

    糖，坐在甜蜜的意义里勾引英雄

    在六月冉冉托住的荷香中

    骤然迸发的绝响，震断了绿色的信仰

    **************

    梦，猫一样

    乖巧在铁器送来的鱼香中

    夜枭像空气

    隐身于慈善的背后

    红杏，张头探脑的躲在果实的词义里

    灰色的，一切都是灰色的歌唱

    **************

    罂粟与牡丹的大脑同样发达

    鲜花及节日的光明

    和它们阴暗等量齐观

    绶带与勋章，在英雄与庶民的手上

    平分秋色，猛禽与哀鸿

    同台把狂飙突进的交响乐轰然奏响。面对

    **************

    风云际会的飨宴上

    信步着的狼藉杯盘与长眠着的

    山珍海味，宙斯

    忧国忧民的头颅怎敢轻易地低下

    相信邪不压正如同相信

    刺骨的寒风怎么也不能

    把燃烧的热血洞穿

    相信真理永存，如同相信

    物质－－－－永远不灭

    **************

    冷热交锋后，晴朗满地而站

    是大自然久已养成的生活习惯

    世界大战的血与火

    归根结底都将成为

    友谊手上的美酒与香烟

    **************

    人民的意义

    像人民手中的稻香

    铺天盖地

    在自由与和平的蓝色中

    奋臂畅游的骄子

    永远都是压倒一切的天空

    **************

    太阳的大脚，金碧辉煌

    黑暗，这旷日持久的原始森林

    在太阳猛虎下山的歼灭中

    喀喇喇地倒伏喀喇喇地灭亡

    喜讯，每天都打着太阳的邮戳

    在浪漫主义的诗歌里奔走相告

    劳动，每天都以革命者的名义收割繁荣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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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面对光，我如同面对一笺陈年的诗稿

    高楼林立的文字、车水马龙的标点

    抒情的股份，被重金与重复收购。

    **************

    我抬眼望天，那个文字污染不到的地方

    却有元曲的尾气在逍遥；我仰面朝天

    弧下来的圆顶酷似括号

    二

    黑黑的我，居于白白的光中

    我和光，构成了世界第三只眼睛－－天目

    位于括号的额头,我们长在脑海的外头.

    **************

    除了一片洁白的光，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纯净无比的一张白纸啊，深邃的胸怀在孕育

    但我们看不到孕育，我们的自信开始动摇

    三

    我们不是自以为是的人，我们不是

    自以为聪明绝顶的狂徒，我们知道眼前的空洞

    必有值得我们去虚心琢磨的内核。比如

    **************

    光中光着的钙与维生素，是不是某种预言

    它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

    它们在预言着什么？

    四

    这肤浅的想法，暴露出我们的渺小

    也勾引出我们的野心。光的身体里奔涌着强大的电流吗？

    光，请转过身去，背影出发电厂繁星璀璨的灯火给我们瞧瞧

    **************

    光中的旗语给我们讲了许多地下党的革命故事

    许多地下党的革命故事就像繁星在黑色恐怖中机智勇敢地闪烁

    光，请告诉我，你的身体里奔涌着强大的电流吗？

    五

    那个极端自私的伟人，朝旁边站站，别挡住人民的亮

    还有你，万能的上帝，为什么不在地球的另一侧也装上一颗太阳

    想起旧事，白皙的光就有了百倍于女性疼人的心肠

    **************

    我们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看崭新的文字怎样走出母亲的子宫

    听新儿的泣哭，带给原始之野的力量是怎样的一种欢乐

    光直立着身体，无字的天书上布满了巨大的磁场。

    六

    所有的方向都来这里结合了，光是宇宙中唯一的方向。

    在人间消失的大师，回到了光中。他们不辱使命

    他们的名字被不断地提起，